天刚擦黑,我们便动身前往陈家村,那里藏着一座隋朝古墓。

    车子驶离市区,柏油路两旁的景致渐渐变了样,高楼褪去,换上连绵的山影。

    晨雾像块洗得发白的布,松松垮垮搭在山坳里,把一切都晕染得朦朦胧胧。

    “陈家村就在山脚下,路不算太差,就是得颠一阵。”

    张妮娜望着窗外,不知在想些什么。

    司机稳稳把着方向盘,转头跟我说了句,眼里带着点对前路的好奇。

    我望着窗外飞速倒退的树影,手里攥着那块残玉。

    经过昨晚的事,它似乎更温润了些,掌心那点暖意一直没散,像是在回应我心里的躁动。

    司机话不多,车技却扎实,崎岖山路也能把车开得平稳。

    他偶尔透过后视镜瞥我一眼,眼神里带着几分探究,大抵是在琢磨我和这块玉的来历。

    吴教授坐在我身边,正闭目养神。

    我没去打扰,让他歇会儿——到了陈家村还得爬山,那可是实打实的体力活。

    他年纪本就大了,我们原想让他留在考古协会,帮着查些陈家村和彭将军的史料,可架不住他坚持要亲自带队。

    后面还跟着辆封闭货车,装着设备物资,其他队员都在那辆车上。

    车子从绕村公路拐进陈家村后山,在山路上开了十多分钟,就没法再往前了,众人只好下车步行。

    考古队的人忙着搬东西,我刚站稳,抬头见雾气散了些,前方露出道进山的峡谷轮廓。

    “还得走半个多小时,才能到古墓入口。”

    身旁的张妮娜指着前方,语气里藏不住兴奋。

    一靠近大山,就有种说不出的感觉。

    我这才发现,这里比想象中要美得多。

    谷口立着棵老松树,粗得要好几个人合抱,枝叶铺展开来,像把巨伞,守着这方山谷。

    谷里怪石林立,偶尔有几棵松树从石缝里钻出来,看着孤单,却也不显得寂寞,不远处总有杂木陪着。

    我们把车停在峡谷尽头的断头路上,后面的队员还在搬东西,只有几人跟了上来。

    这时一阵清风拂过,带着树木花草的气息,还混着野果的清香,瞬间把城市的喧嚣都涤荡干净了。

    “等等后面的人吧。”我提议道。

    张妮娜转过身冲我笑了笑,点点头,目光扫过远处的村子,最后落在一个满头大汗扛着设备的队员身上。

    大家停下歇脚,后面的队员陆续赶上来,见我们也背着物资,眼里都露出点笑意。

    坐在大石头上的吴教授连忙起身,对着气喘吁吁的队员们说“都歇歇,喝点水再走。”

    他从背包里摸出个军用水壶,拧开盖子递给最近的年轻队员。

    那队员脸涨得通红,接过水壶猛灌了两口,水珠顺着下巴滴在衣襟上,倒给这燥热的山间添了点凉意。

    我攥着残玉,目光越过人群落在那棵老松树上。

    上次就是在这儿画的神行术符箓。

    刚才雾气散时没太在意,这会儿细看,才发现树干上刻着些模糊的人名,像是人刻上去的,又被岁月磨平了棱角,远远望去,倒像张布满皱纹的脸,沉默地瞅着我们这群外来人。

    “陈先生,你看那树。”张妮娜不知何时走到我身边,顺着我的视线望过去,“这松树有些年头了吧?”

    “怕是打有村子起,就长在这儿了。”

    我说着,见她抬手比划树干的粗细,又补充道,“这松树跟有灵性似的,长这么大个儿,像把撑开的伞。

    据说以前进谷的人都得在树下拜拜,图个平安。”

    她正要追问,身后突然“哐当”一声响。

    回头一看,是个队员没拿稳勘探仪,设备摔在地上,外壳磕裂了道缝。

    那队员脸都白了,慌忙去捡,手却抖得厉害。

    “咋了?”司机不知何时也走了过来,皱着眉扫过摔坏的仪器,又飞快瞥了眼谷口,声音压得低低的“这地方邪性,干活仔细点。”像是怕惊动了什么。

    吴教授缓步走过去,弯腰捡起勘探仪看了看,又抬头望向谷内深处。

    方才散去的雾气不知何时又漫了上来,像活物似的顺着谷口往里钻,刚才还清晰的怪石杂木渐渐被白雾裹住,只剩些模糊的轮廓在雾里若隐若现。

    “不对劲。”我忽然觉得掌心的残玉烫了一下,一股热气顺着指尖往胳膊上窜,“这雾来得太快了。”

    话音刚落,队伍末尾就有人喊“王小刚呢?刚才还在我后面!”

    众人猛地回头,原本该有队员的位置空空荡荡,只有个背包扔在地上,拉链敞着,里面的压缩饼干撒了一地。

    方才还闹哄哄的队伍瞬间静了下来,只有风吹过松针的“沙沙”声,在这突如其来的寂静里格外清晰。

    吴教授脸色一沉,把勘探仪递给身边的人“清点人数!”

    张妮娜立刻点数,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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