零碎的记忆碎片涌上脑海:能量晶体板的爆发,自己被冲击波掀飞,剧烈的疼痛,然后……黑暗。
是岩骨他们回来救了自己?不像……这移动的方式和环境的感觉……
就在他竭力想要弄清楚状况时,颠簸突然停止了。
他被轻轻放了下来,背靠着一面冰冷、潮湿、有些滑腻的墙壁。然后,一股略带苦涩、却又带着奇异清凉气息的液体,被小心翼翼地灌入他干裂的嘴唇。
液体入喉,带来一股微弱但清晰的暖流,迅速散向四肢百骸。这股暖流并非“心火”那样的生机能量,也不是暗金核心的秩序之力,而是一种更加……“中性”和“温和”的能量,带着一丝草木精华和矿物沉淀的气息,有效地滋润着他干涸的经脉,缓解着身体的剧痛,甚至对灵魂的创伤也有微弱的安抚作用。
是某种药剂?还是这个世界的特殊产物?
苏辰贪婪地吞咽着,意识随之清晰了一些。他勉强掀开一丝眼缝。
眼前一片昏暗,只有不远处一点微弱的、似乎是用某种发光苔藓或菌类制作的简易光源,散发着幽幽的绿光。光线勉强照亮了周围——这是一个低矮、狭窄、明显是人工挖掘或天然形成的洞穴,洞壁是暗红色的泥土,夹杂着锈蚀的管道碎片和水渍。空气潮湿沉闷,但比地表纯净许多,带着地下特有的土腥和矿物味。
而在那点绿光旁,蹲着一个身影。正是那个身披破旧灰败斗篷的神秘人。此刻,对方已经摘下了兜帽,露出了真容。
那是一张布满风霜痕迹、却异常年轻的面孔,看起来不过二十岁上下。皮肤是常年不见阳光的苍白,五官轮廓分明,带着一种与废土遗民截然不同的、近乎精致的秀气,但眼神却锐利如刀,充满了警惕、沧桑和一种难以言喻的……孤独?他的头发是罕见的银灰色,剪得很短,紧贴着头皮。最引人注目的是,他的额头上,并没有废土遗民那种暗红色的强制标记!取而代之的,是在左眼下方,有一道浅浅的、似乎是旧伤留下的淡银色疤痕。
不是“铁渣帮”的人,也不是岩骨部落的人。甚至……不像是普通的废土遗民。
神秘人似乎察觉到苏辰醒来,转过头,目光与他对视。那双眼睛在幽绿的光线下,呈现出一种奇异的浅灰色,瞳孔深处仿佛有微光流转。
“醒了?”神秘人开口,声音低沉而沙哑,用的是某种略带口音、但苏辰能够听懂的废土通用语变体,“别乱动,你伤得很重,内脏出血,能量反噬,灵魂……也有损伤。刚才给你喝的是‘地髓液’,能暂时稳定你的情况,但治不了根本。”
苏辰张了张嘴,想说话,却只发出沙哑的气音。
神秘人似乎明白他的意思,从旁边拿起一个粗糙的石碗,又给他喂了点清水(这次是普通的、相对干净的地下水),然后才缓缓说道:“我在‘猎犬’的眼皮底下把你捞出来的。算你命大,它们当时正被你的‘小把戏’干扰,逻辑重置的空档。”
“你……是谁?”苏辰终于能发出微弱的声音,每说一个字,胸口都传来刺痛。
神秘人沉默了片刻,似乎在斟酌用词。“你可以叫我‘影’。”他最终说道,没有透露更多,“一个……不想被‘巨兽’和‘标记’束缚的‘流浪者’。”
“流浪者”?苏辰心中一动。难道废土之上,还存在不被“冰冷意志”标记和控制的自由个体?这可能吗?
“为什么……救我?”苏辰问出了最关键的问题。
“影”的目光再次落到苏辰身上,尤其是他胸口那虽然被破烂衣物遮掩、但仍隐约透出不凡气息的护身符轮廓,以及苏辰身上那即便重伤昏迷、也未曾完全消散的、与暗金核心和“心火”同源的微妙秩序波动。
“因为,你和他们不一样。”影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洞悉的意味,“你不是‘标记者’,也不是‘野人’。你身上有‘旧光’的味道,还有……‘地火’的余烬。更重要的是,你刚才干扰‘猎犬’用的方法,和引爆那块‘启明晶体板’的方式……那不是废土的‘手艺’。”
他顿了顿,眼神变得深邃:“你,是‘星落之人’吧?或者说,是和‘星落之人’有关的人?”
苏辰心中剧震!这个人,不仅认出了他的不同,甚至可能知道“星落之人”这个称呼,还认出了“探索者-7号”的能量晶体板(他称之为“启明晶体板”)!他到底是什么来历?
似乎是看出了苏辰眼中的震惊和警惕,影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丝近乎自嘲的、苦涩的笑意:“不用紧张。我对‘星落之人’没有恶意。或者说……我的先祖,或许也曾仰望过你们带来的‘光’。”
他站起身,走到洞穴另一侧,那里堆放着他简陋的行囊和一些采集来的、散发着微弱能量的矿物与植物。
“我救你,一是因为你和‘猎犬’对抗,算是……暂时的‘同类’?”影背对着苏辰,声音有些飘忽,“二是因为,你身上的‘地火’气息,对我……有点用。我需要借助它,去一个地方,拿一样东西。作为交换,我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