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只被霜打了的茄子。可他很快又抬起头,语气执拗得很:“要是留不住你,我就自己挖个坑跳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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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近儿彻底无语,心里暗暗打定主意:等他伤一好,自己立马就走,绝不逗留片刻。

    又忙忙碌碌了好一阵子,药香愈发浓郁苦涩。近儿倒出一碗滚烫的汤药,端到石桌上。她抬手用衣袖擦了擦额角细密的汗珠,刚坐下,就瞧见楚思墨正准备掏出手帕递过来,便率先开口问道:“说吧,你胸口那块异物,到底是怎么回事?”

    楚思墨讪讪地把手帕收了回去,指尖摩挲着衣角,低声缓缓道来:“我娘在世的时候,身子一直不好,常年被病痛缠磨。家里穷得叮当响,哪有钱请大夫抓药?所以我只能亲自到山上采药。为了能把我娘的病治好,我什么草药都敢尝,有毒的、没毒的,全都往嘴里送。久而久之,这胸口上就长出了这么一块异物。”

    近儿闻言,眸光微动,轻声叹道:“原来是个孝子。”

    她想起那日自己万念俱灰跳入悬崖——成亲之夜,红烛高照,她身着嫁衣等了整整一夜,等来的却是李行乐与魔界之女苏月并肩离去的消息。他说,她是女娲之女,身负苍生重任,终究不是他的良人。心如死灰的她,才会纵身跃下那万丈深渊,在崖底奄奄一息时,是楚思墨恰巧路过救了自己。想来,这也是一种说不清的缘分。

    “那当然,娘亲就只有一个。”楚思墨抬了抬下巴,语气里带着几分骄傲,随即又有些局促地往自己身上看了看,生怕近儿嫌弃,“要不你帮我把这块异物除去吧,虽说不痛不痒的,但总这么留着,也不是个事儿。”

    近儿指了指桌上的那碗药,眉眼沉静:“先把这碗药喝了。”

    楚思墨端起药碗,凑到鼻尖闻了闻,苦涩的药味直冲鼻腔,他皱着眉喝了一口,脸瞬间皱成了一团,实在是难以下咽。

    “这药太苦了,可不可以不喝?”他苦着脸看向近儿,语气里带着几分哀求。

    近儿瞪了他一眼,眼神里带着不容置喙的威严。楚思墨见状,不敢再讨价还价,只能捏着鼻子,仰头把一碗药咕咚咕咚喝了个精光。

    喝完之后,他还特地伸手扯了扯近儿的衣袖,像个讨糖吃的孩子,撒娇道:“我喝完了,可不可以给我一颗糖?”

    近儿忍不住笑出了声,指尖点了点他的额头,心里暗道:怎么感觉他还像个没长大的小孩子一样,难道是他的病还没好透吗?

    歇了半晌,近儿带着楚思墨往山里去。两人一路行至一处温泉前,正是初夏时节,山林间郁郁葱葱,蝉鸣阵阵,温泉水汽氤氲,像笼着一层薄纱,清澈的泉水泛着温润的光。

    楚思墨望着眼前的温泉,神色恍惚,想起从前阳光正好的日子,他曾和一条青蛇在这里一同泡过温泉。可回去之后不久,那条青蛇就消失不见了,再也没有回来过。

    往事历历在目,他心头一酸,下意识地伸手抱住了近儿。

    近儿身子一僵,一脸尴尬,毕竟男女授受不亲,她连忙推拒:“放手!”

    楚思墨却抱得更紧,下巴抵着她的肩头,声音闷闷的:“不能放。”

    近儿火冒三丈,这人怎么总是这般不分轻重,一次又一次地冒犯自己,她压低声音,语气里带着几分警告:“再不放手,你就死定了。”

    楚思墨只好慢慢松开手,垂着头,一脸委屈巴巴的样子,小声嘟囔:“上次在这里,你不见了。”

    他目光死死地盯着近儿,眼神里带着失而复得的狂喜与后怕,像是生怕她再一次消失不见。

    近儿看着他泛红的眼眶,心里微微一软,轻声道:“你,很在乎我。”

    楚思墨斩钉截铁地回答,语气无比坚定:“当然。”

    近儿垂眸,眼底掠过一丝黯然伤神。她何尝不知道他的心意,可她没办法回应这份感情。成亲夜的背叛像一道伤疤刻在心底,李行乐与苏月的身影,早已让她对情爱二字心灰意冷。纵使她是女娲之女,拥有无上灵力,也修补不好那颗破碎的心。

    她该怎么做,才能让他彻底死心?

    近儿甩了甩头,把心头的烦恼抛到九霄云外,指着眼前的温泉道:“这里的温泉可是天然的,有驱毒祛瘀的奇效。我已经帮你打通了全身的血脉,现在泡进去,正好可以除去你身上的异物。”

    “一起吗?”楚思墨眼睛一亮,说着,手就不由自主地伸向了近儿的腰间。

    近儿往后退了一步,避开了他的手,眼神里带着几分警惕,不让他有机可乘。

    楚思墨脸上露出受伤的表情,悻悻地收回手,只能自己慢吞吞地脱衣服。

    近儿转过身去,背对着他,耳根微微发烫:“我走了。”

    楚思墨闻言,急忙从背后伸手去抱,却扑了个空。近儿早已化成一道光芒,飘然而去。

    楚思墨一脸失落,站在原地愣了半晌,才缓缓走进温泉里,自己一个人泡着。温热的泉水漫过四肢百骸,身上传来一股难以言喻的舒服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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