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蝎、蝎子!”他脸色煞白,手一抖,慌忙将蝎子甩在地上。
还没等众人反应过来,天边忽然传来一阵嗡嗡的声响。
抬头望去,竟是一大群蜜蜂,循着风势铺天盖地而来。
原来,不知何时,十个弟子的衣衫上都被撒了细碎的花粉,嗜甜的蜂群瞬间便扑了上来。
“啊——”惨叫声此起彼伏。片刻功夫,十个弟子的脸上、脖子上都被蛰出了密密麻麻的大包,红肿得连五官都快要看不清,模样惨不忍睹。
院墙的老槐树上,一个七八岁的男童正扒着枝桠,晃着两条小短腿,看着院里的乱象哈哈大笑。
清脆的童声里满是狡黠,原来他就是这场闹剧的始作俑者。
十个弟子被蛰得又疼又痒,哪里还待得住?纷纷捂着红肿的脸,转身回房收拾行李。
任凭何以寒、何以奇兄弟二人在身后如何苦劝,都脚步不停,头也不回地往山下走去。
夜色渐浓,梨花宅院的夜晚笼着一层朦胧的月色。
院中那缸清水里,映着一轮弯弯的月影,微风拂过,水面漾起涟漪,月影便碎成了满地银辉。
几枝梨花斜斜垂在缸沿,花瓣落进水里,随着涟漪轻轻打转。
两只小黄鹂依偎在梨树枝头,脑袋挨着头,发出细碎的啾鸣。
屋内,烛火摇曳。
李行乐从身后轻轻抱住默儿,下巴抵在她的发顶,温热的呼吸拂过她的耳畔。
久别重逢的思念,像疯长的藤蔓,瞬间将他淹没。他贪恋地嗅着她发间的梨花香气,那是独属于她的、让他心安的味道。
“默儿,我好想你。”他在她耳边喃喃低语,声音沙哑,带着压抑的渴望。
默儿能感觉到,他放在她腰间的手微微发颤,呼吸也越来越沉重,像是在隐忍着什么。
下一秒,李行乐轻轻扳过她的身体,让她面向自己。他的目光灼热得像骄阳,里面翻涌着的情愫,几乎要将她融化。
默儿的脸颊微微发烫,心头却掠过一丝慌乱。她看着他深邃的眼眸,心里忽然咯噔一下——他该不会是想要那个吧?可她的肚子里,还怀着他们的孩子。
“我会小心的。”李行乐仿佛看穿了她的心思,低哑的嗓音里带着不容拒绝的温柔。
还没等默儿应声,他已经打横抱起她,轻轻放在床上。
随即欺身压下,温热的唇瓣迫不及待地覆上她的唇。
他的吻带着久别重逢的急切,像骤雨般密密匝匝地落下来。
一只手温柔地抚摸着她的脊背,指尖的温度透过衣衫,烫得她浑身发软。
默儿忍不住轻轻扭动着身子,喉间溢出细碎的呻吟。
李行乐的呼吸愈发粗重,心底的欲火像是被风点燃的野草,烧得他理智尽失。
他抬手掐了个法诀,淡金色的灵光闪过,两人身上的衣物便轻轻落在了床边。
窗外的月光漏进来,照亮了相拥的身影,满室旖旎。
北兰镇的深夜,无月山庄静悄悄的。
白日里那个恶作剧的男童,正站在自己的房间里,周身泛起一阵淡淡的灵光。
灵光散去时,他已经变回了原来的模样——一个头发花白的五十岁老头。
正是何老爹。
他看着自己变回苍老的手掌,脸上的狡黠尽数褪去,只剩下满满的懊悔。
他知道自己闯了大祸,吓得连忙关紧房门,缩在屋里,连大气都不敢出,哪里还敢去见两个儿子。
门外,何以寒、何以奇兄弟二人正站在廊下,望着紧闭的房门唉声叹气。
何以寒望着院中凋零的迎春花,声音里满是怅然:“想当年,无月山庄何等风光,门庭若市,每天上山拜师学艺的人挤破了头。可如今……竟冷清得连一个弟子也留不住。”
“真是家门不幸啊。”何以奇叹了口气,目光担忧地落在老爹的房门上,眉头紧锁,“也不知爹……变回来了没有。”
次日清晨,暖阳透过窗棂,洒进梨花宅院的卧房。
李行乐率先醒来,他支着一只手,侧身望着身旁的默儿。
她还在熟睡,长长的睫毛像两把小扇子,在眼睑下投出淡淡的阴影。
双手却下意识地护在小腹上,一丝淡淡的魔力萦绕在掌心,小心翼翼地护着里面的胎儿。
李行乐看着她恬静的睡颜,心头涌上一阵柔软。
他忽然意识到,这个女子,连同她腹中的孩子,早已成了他生命里不可或缺的一部分。他再也离不开她了。
魔界的九幽宫殿,没有暖意,只有终年不散的阴寒。
陈若安端坐在桌前,看着桌上摆着的十碗汤,秀眉微微蹙起。
汤碗里飘着人参、当归的香气,分明是人间的十全大补汤。
魔君站在她身侧,目光落在她略显苍白的脸上。
这段时间,她为了魔宫的琐事操劳,清瘦了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