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界。

    山涧竹屋。

    魔君坐在石凳上,听黑无涯说着洞里的苔藓如何在雨季疯长,说着洞顶的一线天光如何随着四季变换角度,说着自己捡到那本屯田策的旧书时的欣喜。

    他没有插话,只是安静地听着,唇边竟不知不觉地,染上了一抹极淡的笑意。

    原来,沉默了千年的兄弟,也能有话可聊。

    树林里,风卷着落叶打着旋儿,李行乐站在满地枯黄中,狐妖那双浸着秋水的眼波又在脑海里翻涌。

    那眼底的缱绻与怅惘,分明就是舒月独有的模样,他终于醒悟,原来这些时日寻寻觅觅的身影,早就化作一抹狐影,伴在他左右。

    “默儿,等我。”他喉间滚出的字句带着滚烫的执念,“这一次,我绝不会再错过你。”

    话音落,李行乐双手飞快结印,指尖灵力如银蛇窜动,狠狠打在身前虚空。

    只见那片空气猛地扭曲,一个深不见底的黑色漩涡骤然成形,强大的吸力裹挟着他,眨眼便将他卷入其中。

    下一刻,李行乐已孤身立于魔界的土地。

    这里的天是暗沉的赭石色,空气里漂浮着淡淡的硫磺气息,远处的天煞殿巍峨矗立,殿檐上雕刻的凶兽獠牙毕露,透着慑人的煞气。

    他毫无惧色,足尖一点便掠至天煞殿前,朗声道响彻云霄,一声叠一声的“默儿”,震得殿宇瓦片簌簌作响。

    “放肆!”

    两道黑影应声掠出,正是镇守天煞殿的斩月与拂月二魔。

    斩月手持一柄月牙弯刀,刀身寒光凛冽,眼眸里的杀气几乎要凝成实质,他上下打量着李行乐,语气森冷:“区区一介凡人,也敢擅闯魔界重地?你是来送死的?”

    李行乐无心与二魔纠缠,目光急切地扫过殿内,厉声追问:“我没空与你们废话,默儿她人在哪里?”

    斩月眉头紧锁,沉声道:“天煞殿内,从未有过叫这个名字的魔。你怕是找错地方了。”

    “你说的没错,这里的确没有默儿。”李行乐话锋一转,目光如炬地盯住斩月与拂月,一字一顿道,“那舒月呢?她在哪?叫她出来见我!”

    这几日,他踏遍了人界的山川河岳,又孤身闯入这凶险的魔界,早已心力交瘁,此刻满心都是舒月的身影,焦灼得如同热锅上的蚂蚁。

    拂月见他这副模样,顿时怒火中烧,对着他怒骂道:“你算什么东西,也配直呼殿主的名讳?我劝你死了这条心吧,她根本不想见你!”

    李行乐眸光一凝,落在拂月怒容满面的脸上,瞬间便看穿了她的心思:“你怎么知道她不想见我?你不过是在替她打抱不平罢了。”

    “替她打抱不平?”拂月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冷笑一声,语气里满是鄙夷,“你把她害得还不够惨吗?当年若不是因为你,她怎会被魔君囚禁在地牢,日夜受那噬魂之苦?你的存在,就是她一切苦难的根源!”

    拂月的话如同一把尖刀,狠狠扎进李行乐的心里,他脸色一白,却依旧不肯放弃。

    拂月看着他这副假仁假义的样子,心中更是唾弃,索性狠下心来,一字一句道:“我实话告诉你,舒月对你早已心灰意冷,她亲口说过,此生此世,都不会再与你相见!”

    “这是她亲口说的?”李行乐浑身一震,眸子里满是难以置信,他绝不相信,那个一直以来对他不离不弃的女子,会真的这般绝情。

    拂月见状,知道他不肯善罢甘休,当即挥出墨玉魔扇挡在殿前:“想见她,那就先过了我们这一关!”

    李行乐知道,这场一战不可避免。他不再多言,反手拔出身后的伏魔剑,剑身嗡鸣震颤,清辉流转。

    他手腕轻轻一转,长剑凌空一挥,一道璀璨的光芒应声出鞘,转瞬便化作两道凌厉的剑意,裹挟着锐不可当的力量,朝着斩月与拂月呼啸而去。

    二魔猝不及防,被剑意狠狠击中,顿时口吐鲜血,重重地摔倒在地,挣扎着竟再也动弹不得。

    “好强的剑气。”

    一道低沉的声音从殿内传来,带着慑人的威压。

    只见魔君一袭玄色长袍,缓步从殿中走出,墨发垂落肩头,周身煞气翻涌,眼眸里闪过一丝冰冷的杀气。

    李行乐握紧手中的伏魔剑,剑峰直指魔君,语气决绝:“魔君,你我之间的恩怨,纠缠了这么多年,也该用我手中的这把剑,做个了断了!”

    魔君闻言,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意,周身煞气骤然涌动,仿佛要将整个天煞殿都吞噬:“既然你自己找死,那我便成全你!”

    话音未落,两人便已缠斗在一起。

    剑光与煞气碰撞,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强大的力量四下爆开,气浪掀翻了殿外的巨石,地面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裂开一道道狰狞的缝隙,不远处的地牢也跟着剧烈抖动,墙壁上的石块簌簌掉落。

    唯有地牢深处的那座牢笼,依旧完好无损,牢门上刻着繁复的禁制符文,闪烁着幽冷的光。

    舒月靠在牢壁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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