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街的赌坊里,喧嚣声几乎要掀翻屋顶。

    骰子碰撞瓷盅的脆响、庄家拉长调子的吆喝、赌徒们或狂喜或绝望的嘶吼,交织成一片光怪陆离的声浪。

    形形色色的人挤在一张张赌桌前,双眼赤红,紧盯着桌上的筹码,有人一把掷出千金,有人攥着几枚铜板犹豫不决。赢钱的人眉飞色舞,大把大把地将银票往怀里揣;输钱的人面色惨白,瘫在地上,连身上最后一件像样的衣衫都被扒走抵债,活脱脱一副穷途末路的模样。

    楚思墨就瘫在角落的一张空桌边,他浑身瘫软,双手死死抓着头发,眼眶泛红,嘴里不停念叨着:“完了,全完了……那可是给娘抓药的钱啊,我怎么就输光了呢……怎么办,娘还在等我买药回去呢……”他悔恨得直捶胸口,眼泪混着鼻涕往下淌,狼狈不堪。

    就在这时,他的目光忽然瞥见了人群里的张三。

    张三正站在最热闹的赌桌旁,面前堆着高高的银票,脸上满是志得意满的笑容,显然是赢了个盆满钵满。

    楚思墨像是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眼睛猛地亮了起来。

    他跌跌撞撞地挤过去,拦住张三的去路,涨红了脸,嘴唇嗫嚅着,好半天才挤出一句话:“张三哥……江湖救急,你看你赢了这么多钱,能不能……能不能先借我点?”

    张三低头瞥了他一眼,又掂了掂手里厚厚的一沓银票,眉头皱得紧紧的,语气里满是嫌弃:“你输钱是你自己运气背,关我什么事?我赢的钱,凭什么要借你?”

    楚思墨的头垂得更低了,声音里带着浓浓的乞求:“张三哥,你怎么变得这么无情无义了?我把给娘看病的救命钱都输光了,你就行行好,借我一点吧,我一定尽快还你!”

    可张三却不为所动,脸上甚至露出一丝讥讽:“这是你家的事,跟我有什么关系?你娘都病了那么久了,八成是没救了,依我看,还不如让她早点走,你省下钱给她善后,岂不是更省事?”

    这番刻薄的话,一字不落地飘进了不远处李行乐和默儿的耳朵里。

    默儿站在阴影里,看着楚思墨那副绝望的模样,眼底掠过一丝悲悯,她转头看向身旁的李行乐,轻声问道:“这就是你们人间的人情冷暖吗?竟如此凉薄。”

    李行乐的脸色有些尴尬,他摸了摸鼻子,苦笑道:“让你见笑了,不是所有人都这样的。”

    楚思墨听到张三的话,气得浑身发抖,他指着张三,声音都在发颤:“张三!你怎么能说出这种话!当初你娶媳妇凑不够彩礼钱,是谁掏空家底帮你的?你现在翻脸就不认人了吗?”

    张三被戳到旧事,脸上闪过一丝不耐,他猛地伸手一推,楚思墨本就站不稳,直接被推倒在地。

    张三理直气壮地吼道:“我说不借就不借!我管你娘是死是活!今天真是晦气,居然在这里碰到你!”

    楚思墨挣扎着爬起来,顾不得身上的尘土,又死死抓住张三的手臂,姿态低到了尘埃里:“我求你了张三哥,借我点钱吧,我这辈子都会记住你的大恩大德!”

    张三嫌恶地甩开他的手,将银票一股脑揣进怀里,转身就往赌坊外走。

    他心里美滋滋地盘算着,这下赢了这么多钱,正好去醉月楼找个年轻貌美的姑娘,好好风流一夜。

    可他刚走到门口,就迎面撞上了一堵“肉墙”。

    张三踉跄了两步,稳住身形后,抬头一看,眼前是个陌生的青衣少年,身形挺拔,眉眼带笑,正是李行乐。

    他顿时火冒三丈,破口大骂:“你走路不长眼啊!没看到大爷我要出去吗?”

    骂完,他懒得纠缠,侧身就想从李行乐旁边绕过去。

    可李行乐却微微侧身,再次拦住了他的去路。

    李行乐抱臂而立,指尖有一下没一下地敲打着手臂,嘴角噙着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这位兄台,我问你个问题——人走茶凉,是什么意思?”

    张三愣了一下,他平日里只会赌钱喝酒,哪里琢磨过这种文绉绉的话?他眼珠一转,胡乱扯了一句:“还能是什么?自然规律!”

    李行乐在心里嗤笑一声,这人连最基本的人情世故都不懂,也好意思出来耀武扬威。

    他又接着问道:“那要是人没走,茶也没凉呢?”

    张三干脆破罐子破摔,随口答道:“那就是常理!”

    “错!”李行乐突然提高了嗓门,声音洪亮地响彻整个赌坊:“这叫狗屁!”

    话音落下,赌坊里瞬间安静了一瞬,随即爆发出哄堂大笑。

    张三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他恼羞成怒,指着李行乐吼道:“你胡说八道什么!我不信!”

    “人走了,茶凉了,那是无可奈何。”李行乐往前迈了一步,语气带着几分戏谑,又带着几分锐利,“可要是人还在的时候,茶不敢凉,等人一走,茶立马就凉透了——这说明什么?”

    张三被问得一脸懵圈,下意识地反问:“说明什么?”

    李行乐上下打量着他,眼神里的嫌弃毫不掩饰,他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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