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界议事厅的玄铁梁柱泛着冷光,烛火在高阔的穹顶下投下斑驳暗影。

    魔君斜倚在黑金座椅上,周身萦绕着淡淡的魔气,他闭着眼,长睫在眼下覆出一片阴影,骨节分明的手紧紧按在紧锁的眉心上,指腹因用力而泛白。

    那杯混着灭魂丹的茶水,腥苦的滋味仿佛还在舌尖萦绕——阴山老妖虚伪的笑容、丹药入腹时撕裂般的剧痛、魂魄失控时的混沌与狂乱,一幕幕在脑海中反复重演,恨意如藤蔓般缠绕住他的心神,越勒越紧,难以化解。

    斩月一袭玄色劲装立在一旁,肩甲上的魔纹在烛火下忽明忽暗。

    他看着魔君痛苦隐忍的模样,眉头紧蹙,迟疑片刻后,缓缓伸出手,想要轻拍魔君的肩头将他唤醒。

    可指尖尚未触及衣料,魔君便猛地睁开了眼。

    那双眸子漆黑深邃,如万年寒潭,透着彻骨的冰冷,却又蒙着一层死寂的茫然,仿佛灵魂被抽走了大半,只剩一具空壳承载着无尽的仇恨。

    “你有没有被人欺辱过?”魔君的声音幽幽响起,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像是从遥远的深渊传来,分不清是问斩月,还是在叩问自己。

    斩月心中一沉,他自然知晓魔君指的是两千年前投下灭魂丹的阴山老妖。

    那人早已被魔君挫骨扬灰,连残魂都未曾留下,可这份屈辱与伤痛,显然已深深烙印在魔君的魂魄里。

    “曾欺辱过你的人已经不复存在,”斩月放缓语气,声音带着小心翼翼的安慰:“不过是你通往巅峰路上的一颗小小绊脚石,何必始终放在心上,误了后续的宏图?”

    “绊脚石?”魔君低笑一声,笑声里满是压抑的怒气,震得烛火剧烈晃动:“天若打压我,我便毁了天;地若欺压我,我便灭了地!”

    他猛地坐直身体,周身魔气骤然暴涨,玄黑色的能量波动让议事厅的地面微微震颤:“更何况他只是一个不足为惧的妖人,也配让我耿耿于怀?”

    斩月望着他眼中翻涌的戾气,心中稍安——至少魔君的傲气尚未被磨灭。

    果然,话音落下后,魔君眼中的偏执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狂傲的笃定,他是魔界至尊,自然无需为一个亡者耗费心神。

    可这份释怀转瞬即逝,魔君突然闷哼一声,脸色瞬间惨白如纸,胸口传来撕裂般的剧痛,体内余下的魂魄像是挣脱了束缚,在经脉中疯狂冲撞、蠢蠢欲动。

    他死死咬住下唇,不让痛呼溢出,额头上瞬间布满了冷汗,浸湿了额前的发丝。

    “魔君!”斩月急忙上前,却被一股无形的魔气屏障弹开。

    他看着魔君蜷缩在座椅上,身体剧烈颤抖,青筋在脖颈处暴起,那份深入骨髓的痛苦,让斩月心急如焚。

    可他深知,自己的魔灵虽能横扫魔界众魔,却无法安抚失控的魂魄,更无法化解灭魂丹的余毒,这种明知对方深陷苦难,却只能袖手旁观的滋味,比剜心还要难受。

    他更清楚魔君的骄傲——这位魔界至尊从不肯在他人面前示弱,哪怕痛彻心扉,也不愿接受半分怜悯。

    此刻自己留在殿中,只会让他更加难堪。

    斩月深深一揖,对着魔君叩首道:“属下在外静候差遣,魔君若有需要,随时传唤。”

    说完,他起身退去,殿门缓缓关上,将那份绝望的痛苦与孤寂,尽数锁在了议事厅内。

    魔君强撑着睁开眼,体内的喜魄已然挣脱了微弱的束缚,化作一道流光朝着殿外飞去,势不可挡。

    他踉跄着起身,不顾体内翻涌的剧痛,身形一闪,便已抵达魔界禁地的幽湖湖底。

    湖底巨石旁,水犁正匍匐在地。

    它体内的灵石散发着柔和却坚定的红色光芒,形成一道温暖的屏障。

    感受到魔君的气息,水犁微微抬头,清澈的眼眸中满是担忧,灵石的红光愈发浓郁,将魔君笼罩其中。

    温暖的能量顺着毛孔渗入体内,轻轻安抚着躁动的魂魄,胸口的剧痛也渐渐缓解。

    魔君站在水犁身旁,对身上残留的痛感视若无睹。

    他缓缓伸出手,指尖轻轻抚过水犁顺滑微凉的鳞片,触到温热厚实的兽躯时,周身的戾气悄然散去。

    “好朋友,”他低声呢喃,声音里带着前所未有的柔和与依赖,“看来我已经离不开你。”

    灵石的红光在他眼底跳跃,映出两人相依的身影,成了这冰冷魔界中唯一的暖意。

    与此同时,天界不朽山。

    七彩祥云缭绕山间,仙鹤在云端嬉戏,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仙雾与草木清香。

    王母娘娘踏着祥云而来,她身着绣着凤凰纹样的云锦长裙,裙摆拂过地面,留下点点金光。

    她容貌端庄绝美,眉如远黛,眸若秋水,眉宇间透着与生俱来的高贵与神秘,长发披肩,仅用一根白玉簪固定,发丝随风轻扬,尽显无尽魅力。

    在她身旁,矗立着一棵硕大无比的古树,树干粗壮,枝繁叶茂,正是天界种的蟠桃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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