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边凉亭,暮色漫过水面,晕开一层橘红。

    一名男子斜倚长椅,把酒临风,青衫被晚风拂得轻轻晃动,坐姿舒展优雅,周身散发着清贵之气,宛若谪仙下凡。

    他指尖捏着酒杯,酒液在杯中晃出细碎的光,正是古义。

    拂月躲在不远处的柳树后,目光幽冷如冰,指尖悄然凝聚起魔气——她总觉得这位公子的气息,很有可能就是五神将之一,不由得暗自警惕。

    古义仰头饮尽杯中酒,醉意朦胧间,低声吟诵:“有美人兮,见之不忘,一日不见兮,思之如狂。”

    他声音里带着几分怅然,几分痴念。

    拂月见状,忍不住掩嘴轻笑,眼底的冷意淡了几分:原来不是什么神将,只是个思春的醉汉罢了。

    魔界,天煞殿前。

    广场上魔气翻涌,宛若黑海。

    魔君一袭玄袍立在中央,周身煞气冲天,他猛地催动体内魔气,身后瞬间浮现一道百丈黑影,黑影双眼如两轮猩红满月,透着毁天灭地的气息。

    黑影大臂一挥,恐怖的毁灭能量倾泻而下,广场上的地砖瞬间碎裂,碎石飞溅。

    魔君的思绪却飘到了别处——

    刑天坐在院子里弹琴,琴声悠扬,如流水潺潺。

    陈若安端着一盘鸡爪子从厨房走出来,坐在他身边,一边啃着爪子,一边陪着他,时不时和他说上几句话,眉眼弯弯。

    琴声突然戛然而止。

    陈若安放下爪子,疑惑地问:“怎么突然停下了?”

    刑天抬手揉了揉眉心,随便找了个借口:“我口渴了,去给我倒杯水来。”

    “好。”陈若安起身往厨房走去。

    她刚离开,刑天就猛地捂住胸口,脸色瞬间苍白——体内残存的魂魄又发作了,剧痛让他几乎喘不过气。

    他强撑着站起身,化作一道流光,消失在院子里。

    陈若安端着茶水从厨房走出来,院子里空荡荡的,刑天早已不见踪影。

    她手一抖,茶杯“哐当”一声摔在地上,碎裂的瓷片溅起水花。

    “刑大哥去哪里了?”她捂住嘴,泪水瞬间涌了出来,声音哽咽,满心都是后怕,怕再也见不到他了。

    回忆散去,魔君站在湖边,湖水映着他冷峻的脸。

    他突然一个踉跄,身体往前倾倒,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体内的人魂在这一刻猛地离体,化作一道白光,冲向天际。

    “轰隆——”天空突然响起炸雷,人魂离体竟引动了天雷。

    闪电如银蛇般划破天空,狂风呼啸而起,紧接着,倾盆大雨倾泻而下。

    风雨雷电之中,无数魔灵被吸引而来,它们化作黑色的流光,争先恐后地涌入魔君体内。

    四种截然不同的魔灵在他体内乱闯乱撞,与他本身的黑气、煞气、魔气相互抗衡,不断侵蚀着他的经脉,剧痛让他浑身痉挛。

    此刻的魔君痛楚彻骨,只觉得求生不得,求死不能,忍不住闷哼一声,跪倒在雨中。

    就在这时,近儿的身影出现在雨中,她手结光印,一道金色的结界瞬间展开,将她和魔君笼罩其中,隔绝了空中不断涌来的魔灵。

    近儿快步上前,将魔君扶起来,他脸色苍白如纸,嘴唇毫无血色,看起来虚弱至极。

    近儿一脸担忧,语气里带着一丝责备:“你还好吧?”

    魔君咬着牙,强撑着道:“我没事,不过是皮肉之苦。”

    近儿忍不住生气,声音提高了几分:“如今你体内有四种不同的魔灵,正在和你体内的邪气相互抗衡!如果它们无法融合,将会对你产生致命影响,这也叫没事?”

    魔君不愿在她面前示弱,摇摇头:“我不要紧,真的不要紧,我会自己想办法解决。”

    “让我来帮你。”看着他这副倔强的样子,近儿心里一阵心疼,她知道他此刻有多痛苦。

    她扶着魔君坐下,自己则盘腿坐在他身后,双手结印,柔和的灵力源源不断地涌入魔君体内,开始施展凝聚之力,引导着四种魔灵与他体内的邪气慢慢融合。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在她坚持不懈的努力下,四种魔灵终于和邪气融为一体,魔君身上的气息渐渐稳定下来。

    近儿松了口气,心里却半喜半忧:如今他拥有了如此强大的力量,不知他会不会用这力量去荼毒三界。

    紫色的雾霭在林间缓缓流动,像是被无形之手搅动的绸缎,将整片森林笼罩其中。

    从薰衣草般的淡紫到近乎黑色的深紫,层层叠叠地铺展到视野的尽头,连空气都染上了梦幻的紫色。

    树干呈现出诡异的半透明质地,内部隐约可见琥珀色的液体在缓慢脉动,如同某种巨型生物的血管。

    树皮表面覆盖着细密的银色纹路,在微光下闪烁着冷冽的金属光泽,透着一股诡异的生机。

    李行乐忍不住伸手触碰最近的树干,指尖传来微微的震颤,仿佛这树木真的有自己的心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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