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鼎资本的宴会厅里,水晶灯晃得人眼晕。

    柯文阳端着香槟站在角落,看着周永昌生在台上,侃侃而谈养老基金案的“阶段性胜利”。老头子今天穿了,一件暗红色唐装,说话时手里的核桃,转得咔咔响。

    “这个案子啊,给我们敲响了警钟。”周永昌生扫视全场,目光在柯文阳身上,停留了半秒,“但也证明了一点,在新月城,规矩还是要讲的。”

    台下响起捧场的掌声。

    柯文阳抿了一口酒,甜的,腻得慌。他看了眼手机,晚上九点十七分。柯景阳半小时前发了条信息:“庆功宴?小心。”他没回。

    “文阳。”周明轩端着酒杯走过来,西装笔挺,笑容标准得,像是量角器量出来的,“怎么一个人在这儿?”

    “习惯清静。”

    “清静好。”周明轩和他碰杯,“我爸刚才还夸你呢,说这次能顺利结案,你功不可没。”

    柯文阳扯了扯嘴角:“周总客气了。我就是跑跑腿。”

    “跑腿能跑到证监局档案室?”周明轩压低声音,眼里有光闪了闪,“还能拿到未公开的调查报告?文阳,你这腿跑得可够远的。”

    这话里有话。

    柯文阳心里紧了紧,面上却笑:“运气好罢了。倒是周少,听说你最近,在跟文旅局谈‘古城改造’项目?那可是块肥肉。”

    “肥肉也得有牙口吃。”周明轩喝了口酒,“不像有些人,明明长了副好牙,偏要去啃硬骨头,也不怕崩了牙。”

    两人对视,空气里有看不见的弦绷紧了。

    台上周永昌生讲完了,开始挨桌敬酒。到柯文阳这桌时,老头子拍了拍他的肩,力道很重。

    “文阳啊,这杯我得单独敬你。”周永昌生举杯,“年轻,能干,最重要的是,忠诚。”

    “应该的。”柯文阳把酒干了。

    “应该?”周永昌生笑了,核桃转得更快了,“这年头,没什么是应该的。你说是不是,明轩?”

    周明轩点头:“爸说得对。忠诚这东西,就像这杯子。”他把手里的水晶杯举高,“看着通透,但谁知道里头装的是酒,还是水呢?”

    一桌人都笑了,笑声有点干。

    柯文阳手心出了层薄汗。

    酒过三巡,气氛热了。有人提议让周明轩说两句。周明轩也不推辞,站起来整了整领带。

    “其实今天,我最想敬一个人。”他举杯看向柯文阳,“这人啊,表面是我们金鼎的投资总监,背地里,能耐可大了。”

    有人起哄:“周少,说清楚啊,什么能耐?”

    周明轩笑:“这么说吧,咱们这次养老基金案,他一边帮公司处理危机,一边还能。”他顿了顿,声音陡然转冷,“还能把公司内幕,源源不断送给外人。这种左右逢源的本事,我是学不来的。”

    全场安静了。

    柯文阳手里的杯子没拿稳,酒洒了半杯在桌布上,洇开一片暗红。

    “周少这话……什么意思?”他听见自己的声音,有点飘。

    “意思?”周明轩放下杯子,慢条斯理地,从西装内袋掏出一个U盘,放在转盘上,转到柯文阳面前,“三个月前,你办公室那盆发财树,长得不错吧?”

    柯文阳脑子里“嗡”的一声。

    “我爸让人送去的,说是寓意好。”周明轩继续说,“就是忘了告诉你,盆里除了土,还有点别的小礼物。”

    闪回像一把刀,劈开记忆。

    三个月前,那盆发财树确实来得突兀。行政部小王送来的,说周总特意交代的。柯文阳还笑着说了句“周总费心了”,把它放在办公桌对面的茶几上。

    从那以后,他在办公室里,和柯景阳见过四次面。

    每一次,那盆树的枝叶都微微晃着。他以为那是空调的风。

    “高科技啊。”周永昌生终于开口,声音慈祥得,像是在夸自家孙子,“现在这些微型摄像头,还没个纽扣大,画质倒清楚得很。文阳,你和景阳在办公室里说的话,我都听了,一字不落。”

    柯文阳站起来,椅子腿在地上,刮出刺耳的声音。

    “坐下。”周永昌生还是笑着,但眼神冷了,“菜还没上完呢。”

    两个保镖不知什么时候,出现在他身后,手搭在他肩上。力道不重,但足以让他动弹不得。

    “周总……”柯文阳喉咙发干,“我可以解释。”

    “解释什么?”周永昌生摆摆手,“解释你怎么大义灭亲?解释你怎么忍辱负重?文阳啊,这些词儿,电视剧里用用就行了,现实里。”他凑近些,声音压得很低,“现实里,这叫吃里扒外。”

    有人想打圆场:“周总,会不会有什么误会……”

    “误会?”周永昌生直起身,声音又恢复了洪亮,“我也希望是误会。所以今天这顿饭,就是给文阳一个机会。自己说清楚,这些日子,都往外传了什么,传给了谁,怎么传的。”

    全场的目光,像针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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