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守护,有人破坏,有人挣扎,有人沉沦。
而他,选择了一条最难的路。在黑暗中点亮一盏灯。
也许这盏灯不够亮,照不了多远。
但至少,能给一些人指引方向。
这就够了。
手机响了,是陈薇。
“柯景阳,听证会的时间定了,下周二上午九点,在证监会会议室。”
“好。”
“还有一件事。”陈薇顿了顿,“周明轩的判决下来了。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
“缓刑?”
“对。”陈薇说,“考虑到他自首、立功、还有主动赔偿部分受害者的损失,法院从轻处理。他不用坐牢,但四年内不能离开新月城,要定期报到。”
这个结果,比柯景阳预期的好。
“他……会重新开始吗?”
“希望吧。”陈薇说,“我跟他聊过,他说想开个小书店,卖些经济、投资类的书。也算……做点有意义的事。”
开书店。
听起来不错。
“对了,”陈薇又说,“那个跨国对冲基金的调查,有进展了。国际刑警组织已经立案,可能要派你去国外协助调查。”
“我?”
“你是关键证人,而且你接触过周永昌的核心资料,了解他们的操作手法。”陈薇说,“当然,去不去,你自己决定。”
柯景阳沉默。
出国,意味着又要卷入新的战斗,又要让家人担心。
但不去的话,可能让那个犯罪集团继续逍遥法外。
怎么选?
“我需要考虑。”他说。
“好,尽快给我答复。”
挂了电话,柯景阳陷入了沉思。
出国协助调查,风险很大。但如果不做,那些人可能还会继续,收割全世界的散户。
他想起王叔的话:“有些事,总要有人做。”
也许,他就是那个“有人”。
但他也要考虑家人的感受。
晚上,他给林小雨打了电话,说了这件事。
林小雨沉默了很长时间。
“如果……如果你想去,就去吧。”她最后说,“我知道,拦不住你。但你要答应我,一定要平安回来。”
“我答应。”
“还有,这次,我要跟你一起去。”林小雨说,“我不想再在家里,担惊受怕地等你了。我要陪着你,看着你。”
“可是念念……”
“带着念念一起。”林小雨说,“我们一家人,不分开。”
柯景阳眼眶发热。
有这样的家人,他还有什么好怕的?
“好,一起去。”
一周后,听证会如期举行。
会议室里坐满了人,专家、律师、散户代表、媒体记者……
柯景阳作为特别顾问,坐在台上。
他提出了自己的赔偿方案:按损失比例返还,但设置上限,单户最高返还五十万。这样可以确保更多人能拿到钱,而不是让少数大户拿走大部分赔偿金。
同时,设立“特殊情况基金”,对那些损失特别惨重、生活困难的散户,给予额外补助。
方案经过激烈讨论,最终获得通过。
会后,一个白发苍苍的老人,走到柯景阳面前,握住他的手:“小伙子,谢谢你。我退休金全赔进去了,本来想跳楼的。现在有这笔钱,至少能活下去。”
柯景阳看着老人含泪的眼睛,觉得自己做的一切,都值了。
又过了一周,出国协助调查的事也定了下来。
国际刑警组织发来了正式邀请函,陈薇作为陪同人员,柯景阳作为专家证人,将前往瑞士,协助调查那个跨国对冲基金。
出发前一天,柯景阳去了王叔的墓。
他把一束花放在墓碑前,轻声说:“王叔,您交代的事,我做到了。周家倒了,受害者会得到赔偿。但路还没走完,我还要继续走下去。”
风吹过,墓碑旁的松树沙沙作响。
像是回应。
离开公墓时,柯景阳遇到了一个意想不到的人,周明轩。
他站在路边,似乎在等人。
看到柯景阳,他走过来。
“听说你要出国了。”
“嗯。”
“小心点。”周明轩说,“那些人,比我爸更狠。”
“我知道。”
两人沉默了一会儿。
“我的书店,下个月开张。”周明轩说,“叫‘明镜书店’。取自‘明镜高悬’的意思。我会卖一些正经的投资书,也会请一些专家来讲课。你想……来当第一个讲师吗?”
柯景阳看着他,看到了他眼里的真诚。
“好,等我回来。”
“一言为定。”
两人握手。
这一次,是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