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打在窗上,我望着榻上昏迷的父皇,忽然觉得这宫墙里的暗涌,比边关的偷袭还要凶险。

    我俯身替父皇掖了掖被角,指尖刚触到他腕间,脉搏的滞涩感比方才更显诡异——像是被什么东西死死缠着,时断时续,全然不像他素来有的旧疾脉象。

    “父皇早年征战落下的膝疾,脉象虽沉,却稳如磐石。”我收回手,眉头拧得发紧,“这脉象虚浮中带着躁乱,倒像是……”

    “像是被什么东西扰了心脉。”九弟接过话,目光扫过殿内缭绕的龙涎香,“这香换过?闻着比往日烈些。”

    守在一旁的内侍忙回话:“是皇贵妃娘娘前几日送来的新贡香,说能安神……”

    “拿火盆来。”我打断他,声音冷得像淬了冰。内侍慌忙捧来铜盆,我捻起一撮香灰撒进去,火苗“噼啪”窜了窜,竟泛出诡异的青绿色。

    九弟脸色骤变:“这香有问题!”

    我没应声,转身走向窗边的紫檀木椅——那是父皇常坐的位置,靠近时果然闻到一缕极淡的异香,混在龙涎香里几乎难以察觉,却带着种熟悉的草木腥气,像极了“牵机草”。

    “这椅子最近谁动过?”我指尖拂过椅面,果然在扶手下摸到块松动的木片,轻轻一撬,里面竟藏着层薄如蝉翼的药棉,异香正是从这里散出来的。

    “除了伺候的内侍,就是……”母后话说到一半顿住,脸色煞白,“皇贵妃前日来看过陛下,说这椅子扶手松了,让人拿去修过……”

    “好个精准的毒。”我捏着那药棉,指节泛白,“牵机草性寒,混入龙涎香中,寻常人闻着只觉略呛,可父皇本就心脉有旧伤,这寒毒顺着香气入体,再经特制的药棉慢慢催发,刚好能扰他心脉,还查不出源头。”

    九弟一脚踹在旁边的廊柱上,声响震得殿内烛火乱晃:“针对父皇的体质配的毒,连发作时辰都算准了,这是要置他于死地!”

    “能在父皇常坐的椅子上动手脚,还能让新贡香顺利入殿……”我将药棉扔进火盆,看着它燃成灰烬,“宫里藏着的这只手,可比边关的敌人阴狠多了。”

    母后捂着心口咳嗽起来,眼泪掉得更凶:“那现在怎么办?陛下他……”

    “先换香,撤椅子。”我转身对九弟道,“你去查那修椅子的工匠,还有皇贵妃送来的香从哪来的。我守着父皇,看看有什么法子试试能不能逼出些寒毒。”

    “我这就去问问母妃。”九弟点头,转身时狠狠瞪了眼那盆还在冒烟的火,大步流星出了殿。

    我望着父皇苍白的脸,殿外的风卷着落叶打在窗上,像在替这深宫的阴私呜咽——但这毒能精准设计,我们便有法子精准拆招,毕竟敢在我们兄弟眼皮底下动手,就得担得起代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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