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带着喉结都动了动,半晌才哑着嗓子问:“你怎么在这?不是说……还得在延和院养着?”

    我没停手,指尖重新落回琴弦,把没弹完的半句续上,笑着抬眼:“烬生方成了,身子好了,就想来看看你。”

    帐外的雪还在下,打在帐幕上沙沙响,他站在原地没动,耳尖不知是冻的还是别的,竟有点发红,过了会儿才大步走过来,伸手想碰我胳膊,又怕惊扰似的顿了顿,最后只低声说:“胡闹,这么远的路,怎么不提前让人捎个信?”

    琴音落时,我起身拍了拍他肩上的雪,指腹触到甲胄的凉意:“要是捎了信,哪还有这惊喜?”

    他望着我,眼底的笑意藏不住,伸手把我往暖处带了带,又喊亲兵备热汤,声音里满是雀跃:“正好,今日巡边见着营里新炖了羊肉,你陪我一起吃。”

    我替他卸下盔甲,指尖触到他甲胄的搭扣,金属的凉意浸得人发麻。

    解到第三处时,见他锁骨处有道新疤,结痂的边缘还泛着红。

    “疼吗?”我声音发紧,指尖轻轻拂过那道疤。

    他浑身一僵,随即偏过头笑,耳后藏着的白发比上次见时多了些,在烛火下泛着银光。

    “早不疼了。”他抬手覆住我的手,掌心的茧子磨得我指腹发烫,“倒是你,跑这么远,身子受得住?”

    我没答话,只把卸下来的甲胄往旁推了推,见他脖颈处还有未褪的风霜色,眼眶忽然就热了——这半年,他定是没睡过几个安稳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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