浅绿襕衫生员脸色发白,攥着簿册的手紧了紧:“可……可上月军器监挪用漕粮铸炮,江南水患流民至今无粮!边备要护民,不是要耗民啊!”
他声音渐弱,堂下已有生员小声议论,连高台上的祭酒都皱了眉。
我指尖在袖中捻着早写好的纸条,示意侧廊亲卫递过去。
生员展开纸条,眼里忽然亮了——那上面写着“边备需民生为根,民生需边备为盾,如军器监锻铁,需火温亦需水淬”。
他猛地抬头,扬声续道:“博士所言极是,然边备与民生非对立!正如军器需铁料亦需工匠,守土需甲胄亦需粮秣,若能以榷场互市补军资、以军器改良护互市,二者方能相济!”
堂内忽然静了,接着响起低低的附和。祭酒抚着须颔首:“此言在理,边备民生本为一体,今日论辩,不分胜负,当为和局。”
高台上的王博士忽然重重“哼”了一声,手里的纸卷被捏得发皱。
他本就因方才生员反驳青襕衫博士时面露不耐,此刻听祭酒判为和局,竟忘了身份,猛地站起身:“祭酒此言差矣!”
堂内瞬间安静了。
王博士意识到失言,喉结滚了滚,强自镇定道:“边备与民生,岂能含糊?军器改良耗资巨万,若一味求新,恐掏空国库……”他话没说完,目光忽然瞟向堂外,像是在确认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