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安的盐铁市场看上去再次被皇帝和世家人拖入了焦灼状态,双方谁都不肯让一步。

    浓重的火药味压的朝堂上的人都绷着一根弦,生怕弦一断,引发什么无法预测的后果。

    皇帝已经不止一次证明了他有拿捏世家门阀的能力和决心,没人真的想看到皇帝暴走的结果。

    长安盐铁售罄的第三日,便有人站出来做和事佬了。

    早已经半隐退的萧禹被请了出来,代表世家人跟皇帝勾兑。

    世家人收了那么多的高价盐铁,虽谈不上伤筋动骨,却也是有些难受了。

    无他,收购市面上的盐铁可是要花现钱的,除非是把祖辈们几百年积累的钱窖挖了,不然他们手里的现钱也有些吃紧了。

    可惜皇帝没给萧禹和兰陵萧氏任何面子,非但没有缓和局面的意思,还强行通过了在江北所有州县设立盐铁专卖店的旨意。

    皇帝此举根本就是在挑战整个朝堂的潜规则,便是皇帝躲在大明宫里不出来,也不断有人嚷着要向皇帝进谏。

    一时间,朝堂上一直压制着的有关盐铁专营的议题不得不再次被放到台面上来讨论。

    朝堂上口水乱飞,长安民间怨声载道的时候,大唐各道中除了岭南和江南道东部几州府没什么动静,其他地方的盐铁市场迎来了一次前所未有的混战。

    金陵、扬州、余杭、徽州等地突然冒出大批盐铁,以略低于市场价的价格出售。

    江南和淮南豪族们本来已经借助扬州盐商和自家掌握的铁炉,把江南道和淮南道的盐铁市场硬控起来,只等着皇帝低头,他们便能趁机将盐铁的价格提高一个台阶,让大唐进入一个盐铁价格高升不降的时代,狠狠赚上一大笔。

    可突然窜出来一群搅局的,自然不会置之不理。

    当他们得知前来搅局的居然是以楚王府为首的岳州系商帮和以各地皇族、皇帝心腹为主的新权贵时,根本没做他想,便联合起来,把江淮各州县的盐铁一口吃下,直到搅局的家伙所开的盐铁铺子全部挂出“售罄”或是“缺货”的牌子才转而从其他方面下手,彻底清理掉这些搅局的家伙。

    在山南道沿江水系辐射范围内的四个州府也冒出了一批盐铁。

    虽然数量不多,但是价格更低。

    临近襄州的荥阳郑氏和走长江水道的几家豪族自然不能看着不管。

    襄王、荆王和应国公府的盐铁店铺的存货很快被抢购一空。

    不过他们前脚把盐和铁料买空,随即几家皇族勋贵便开始大量低价抛售铁制农具、铁锅等铁器。

    这些铁器定价之低,甚至比他们卖出的铁料还便宜不少。

    与此同时,武士镬向郑氏传话,他们手中的盐铁是皇帝调拨的,数量很大,让郑氏别没头没脑的扫货。

    老武的“好心”提醒在荥阳郑氏这里,怎么听都像是皇帝在故意挑衅他们。

    郑氏自然不能忍。

    买!

    皇帝不是铁器多吗?

    皇帝不就是仗着潭州和萍乡冶监离郑氏近吗?

    我郑氏倒是要看看皇帝在江南到底能调集多少铁器!

    郑氏向武士镬放话,江南的铁器要是能从他们的地盘上过去,他们就摘了门前的旗子!

    郑氏当着江南两大冶监铁器北上的时候,却不知道大批的铁料、铁器和食盐早就从大运河这条真正的黄金水道埋伏在了他们的身后。

    多达十几万斤的盐铁以极低的价格在河南道中东部出售,仅仅三五天时间,弘农杨氏、清河崔氏、博陵崔氏、曲阜孔氏、荥阳郑氏和一众河南道本地豪族推高到顶的盐铁价格便被打了个骨折。

    由于出售盐铁的商家极多且分散,一时间,世家豪族们根本搞不清楚到底是谁在背后砸盘。

    他们也来不及去细查,立刻联手拉升盐铁价格,发动所有的人力去各处扫货。

    虽然他们很快便将市面上的盐铁抢购一空,但仍然时不时冒出一批盐铁现货来。

    这些出货的人极其狡猾,甚至不直接卖给盐铁铺子了,而是雇佣了大批的行商小贩,到街头巷尾和田间乡野零星兜售。

    为了维持盐铁的高价,世家豪族们又不得不耗费更多的人力和物力,四处去清理这些走街串巷的小商贩。

    等他们好不容易控制住局面,把盐铁价格重新拉升回高位,一回头却是猛的发现,洛阳乃至整个河南府的市面上的盐铁现货又蹦了出来……

    整个七月下旬,中原的世家豪族被各地神出鬼没的盐铁现货和分散极广的盐铁私卖搞得身心俱疲。

    河北道、陇右道、河东道的盐铁市场也不消停。

    以令狐家、长孙家、贺兰家为代表的关陇集团突然跳了出来,开始大量抛售低价盐铁。

    这些老贵族们的出货价虽然只是比当地的市价地两三成,根本卖不出去多少。

    但是他们这种明显是不讲规矩的操作会严重影响百姓对盐铁价格的“信心”,让皇帝和百姓们产生盐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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