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国公所言句句真切,此等肺腑之言,朕听着惭愧啊!”

    李世民趁着众人还没回过味来,立时戏精上身。

    娘希匹,就你会哭吗?

    老子让你见识见识什么才叫哭,什么才叫真情实感的哭!

    “朕继位以来励精图治,殚精竭虑,想要把太上皇交给朕的大好江山与亿万百姓照顾好,可是朕没做到。”

    “朕愧对太上皇苦心,愧对亿兆黎民啊!”

    李世民整个人像是突然被抽走了脊梁骨,挺拔的身躯一下子瘫倒在巨大的龙椅上。

    泪水瞬间打湿了脸颊和胸前的衣衫。

    他的声音之悲戚,落到他人耳中,直击心房。

    所有人都能感觉得到,皇帝真的哭了,而且哭的无比伤心。

    被李靖骂懵逼的人瞬间回神,纷纷想要出言开解。

    房玄龄抢了个先,老脸一扔,当即匍匐在地,高呼道,“陛下已经做的很好了,是臣等失职,没能治理好江南,才让江南百姓身处水深火热之中。”

    “千错万错都是臣的错!”

    “陛下,保重龙体啊!”

    “您要是垮了,咱大唐的天就塌了啊!”

    “陛下,臣难受啊……呜呜……”

    老房的哭声立时盖过了皇帝。

    娘的,演戏是吧?

    咱老房才是专业的!

    “呜呜……天呐!”老房快速把挨老婆揍的记忆过了一遍,瞬间假哭变真哭。

    和皇帝、李靖的哭泣主打悲戚和怜悯不同,他的哭声中充满了委屈与不甘的意味。

    老房的动静差点把渐入佳境的李世民搞破防。

    他心里骂道,“老子哭是为了立人设,不让李靖那老匹夫独美,你老房抢的哪门子风头!”

    没等他想出法子应对老房的抢戏行为,余光所过,御阶前已经跪了好几人。

    魏征、于世宁、褚遂良、李道宗……几人都是面色悲苦,如丧考妣,明显是在酝酿情绪。

    “臣对不起陛下厚爱,对不起百姓信任啊!臣……该死……呜呜……”魏征最先完成情绪铺垫,一出声,便把房玄龄的委屈和不甘压了下去。

    其他人有样学样,迅速完成情绪酝酿,放声大哭起来。

    讲究些的还跟魏征房玄龄那样,说几句检讨自我的话语,不讲究的,趴地上就是干哭,比的就是谁声音大。

    最过分的当属尉迟恭与常何,这俩货是中气十足、声如洪钟,但就是干嚎不掉泪……

    此起彼伏的哭声很快蔓延,朝会上好几十人,不哭的都显得有那么些不合群了。

    李泰给身边的李承乾使眼色,“哥,要不要跟着哭一下?”

    李承乾回了他个大白眼,“要哭你自己哭去!”

    李泰无语,思索片刻,嗷的一声,往地上一坐,就开始嚎啕大哭,“阿耶,阿耶,儿子心里苦啊!”

    “笨蛋,喊错词了!”李承乾趁人不注意,给他一脚,随即也开始装模作样的抹泪。

    李泰见他还站着,低声道,“你咋不跪下哭?你看,就你跟李靖还站着呢。”

    李承乾回头,这才注意到,来参加朝会的几十号人,全特么的在装哭!

    戏精,全特么的是戏精!

    一点担当都没有!

    关键时刻还得是看本太子的!

    他咬着牙朝李泰挤出几个字,“爷们要脸!”

    说罢,他出列,嘶哑着嗓子道,“启禀陛下,反思己身固然重要,但是哭解决不了问题!”

    “臣以为当务之急便是赶紧解决卫国公奏疏中提到的问题。”

    “臣斗胆,为江南百姓福祉计,为南方安定计,朝廷当立刻通过一些措施缓解江南百姓困局。”

    李世民见大小子站出来,心情很是复杂。

    太子有担当是好事,可往江南九州迁移人口是得罪人的活儿,太子干不了。

    魏征见皇帝没反应,立刻收了哭声,起身道,“陛下,太子站着说话不腰疼,江南九州的情况臣知晓,根本不是一些简单的措施能解决的!”

    “以臣看,增加江南九州的人口是必然的,有了人口,那里才有恢复民生的可能与基础。”

    “然只靠迁移河南道与淮南道的人口还不够。”

    “臣呈上的招抚流民疏当优先将南方各地流民遣往江南之地安置。

    另外,人口增加对现在的江南九州而言,其实是个负担,九州穷困,养不起那么些人口。”

    “臣建议,迁入丁口之耗费应由民部支应部分,其余由岳州、扬州之海贸衙署支应。”

    “要想富,先修路。江南九州虽穷困,然则山林矿产奇多,修好路,修好码头河道,将当地特产运出,很快便可获取大量钱粮,亦可安置大批的迁入人口。

    以此为起始,臣相信不出二三十载,江南九州之地必能恢复元气!”

    魏征刚说完,房玄龄也站了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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