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玄龄没有回避他的目光,微微点头,“大郎,你去看看你母亲,为父有话与二郎说。”

    房遗直还是有些担心二弟挨揍,拖着不走。

    房俊推推他,“无妨,阿耶空着手呢!”

    房遗直见老房手里的家法确实没带来,才小声嘱咐了句“小心”后离开。

    房俊朝房玄龄恭恭敬敬行过礼,起身道,“阿耶近来可安康?”

    房玄龄一直在观察儿子的表现和变化。

    房遗爱最近一年个头猛长,几乎比他还要高了。

    以前那有些赘肉的脸庞变得棱角分明,嘴角多出了一层细密的软须。

    头上的发髻也变成了军中常见的顶盘髻,稀疏的雪花落在发髻上,增加了些别样的味道。

    再看看他一身的黑色劲装及腰间垂下的漆皮横刀,哪里还有走时那种稚气未脱的样子?

    如今的房遗爱变黑了,身上却是多了几分沉稳。

    看到儿子的变化,老房还是很欣慰的。

    但是儿子的叛逆却让他难以接受,脸依旧是阴沉的,“还好,一时半刻死不了。”

    房遗爱知道父亲还是在生自己的气,没接茬,而是上前扶住他的胳膊往后院走去,“下雪了,关中已经好几年没有下过雪了吧?”

    房玄龄感觉自己一拳打在了鸡毛上,有些不知所措,下意识随着儿子走,“是啊,长安已经有四年没有降雪了,今年冬月要冷一些。”

    房遗爱道,“降雪是好事,都说瑞雪兆丰年,开年后的春旱能少一些,虫卵冻死一些,来年的害虫也少了。”

    不等老房说话,房遗爱接着道,“可惜年前的雪不多,一路行来,关中各地的田亩还是干旱的很,若是不能深耕翻地,怕是有小半的旱地欠收的。”

    “从潼关到长安四日时间,关中的粮价一路看涨,长安城郊的粮价已经比河南府涨了六成,想来城中的粮价更贵。”

    “到了三月,长安粮价怕是要比潼关贵两倍了,到时候阿耶怕是有的忙了。”

    房玄龄不知道儿子说这些话是何意,想开口却是找不到机会,房遗爱根本就不停嘴。

    一直到他被儿子带到书房当中坐下,他才找到机会道,“二郎,你何时开始关心种田和粮价了?”

    房遗爱见书房里连个炭盆都没有,朝门外喊道,“告诉辛老七,让他去楚王府买七套煤炉,两车煤球,挂我账上。”

    外面的仆役应声离开,他才搬了椅子坐到老房对面。

    “乱花钱!”老房可是知道楚王府的蜂窝煤炉价格不菲,“你哪里来的钱买煤炉?七套煤炉抵得上为父两个月的俸禄了!”

    房遗爱道,“长安的煤炉卖的贵是因为钢铁产量少,煤炉的产量小,需要千里迢迢从岳州运过来。”

    “物以稀为贵,加上高昂的运费和各种售卖时的成本,在岳州价值不到四百文的蜂窝煤炉来到长安,就变成了只有达官显贵和富商巨贾才用的起的奢侈品。”

    “阿耶放心吧,我在皇帝的实验部队服役,军饷加各种补贴,还是付得起奇珍阁的内部价格的。”

    “楚王给了我们这些游学团成员很大的折扣,虽然他没有明说,但我们都知道,他是想我们给家中置办些物件,免得有人看不起我们。”

    房玄龄听他又东拉西扯了半天,从明日午后要大降温、朱雀大街上的明渠说到马周的交通规则实施后带来的好处,最后又扯到了李靖、苏定方和李醒三人之间军事理念的区别。

    天马行空,让人跟不上他的思维。

    但老房是什么人?

    房遗爱天上地下说了这么多,当他听到应该把长安的明渠改为暗渠集中处理城中废水污水的时候,他就明白了这小子的意思。

    显摆,这是在向他显摆自己在岳州真的学到了东西、增长了见闻!

    不过你以为这样老子就会放过你!

    他拿起手边的痒痒挠,朝着房遗爱的胳膊就抽了过去。

    “啪!”

    力道不小,但房遗爱的眉头都没有皱一下。

    他又连打了两下,要打第四下的时候,房遗爱抬手便把他手里的痒痒挠夺走了。

    房玄龄当即上火,张口就要骂这个逆子。

    房遗爱没给他开口的机会,把痒痒挠又塞到了他手里,神色有些悲戚,“阿耶果然老了,打我的力气都小了。”

    说着说着,他的眼角就开始往外冒金豆子。

    见他这副模样,老房哪里还下得去手,开始跟着掉泪,“儿啊,你受苦了......”

    房夫人见他们父子进去这么久还没出来,有些担心儿子被打坏了,怒气冲冲的推开房门,随后便愣住了。

    父子俩对面坐着,一个比一个哭的厉害。

    见他们哭,一年多没有见儿子的房夫人也跟着哭,然后房遗直夫妻和跑来找二哥的房遗则也跟着哭了。

    房家上下哭成一团,还是两个老管事过来劝解了好久,房府的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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