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忙忙碌碌求功名,到头来还是要仰人鼻息,都是些可怜人呢!”

    李元昌翻身上马,重回长安的喜悦瞬间被一股莫名的情绪吹散,“各位,各回各家,二月初四,灞桥集合。”

    “汉王这是要回大安宫吗?”张大象问道。

    “我要去大明宫,太上皇已经搬过去了,只是不知道那里还有没有我的寝殿。”

    “汉王叔,你不觉得长安的气氛很是压抑吗?”一身劲装的李敬来到李元昌马前,“离开长安这么久,我还是觉得这里暮气沉沉。”

    同样是一身劲装的李丽质打马停在李元昌旁边,垂目道,“汉王叔,二哥说年后的科举会有巨变,看城里的模样,二哥怕是错了。”

    “多少年了,科举还是徒有其表,不知何时科举才能真正成为有识之士的进身之阶。”

    李元昌微微摇头,没有回答。

    柴令武凑过来,笑道,“别家我不知道,反正今年到我家投卷的,我都打算让他们转去吏员考试。”

    “我也是这种想法。”杜荷把马缰绳交给身边的房俊,对几人道,“楚王不是说过嘛,既然一条路上堵车了,那就换条路走,总能有出路的。”

    房俊摇头,“此言差矣,要是所有的路都堵车了怎么办?”

    张大象道,“那就开辟一条新路呗!”

    “吏员考试就是那条新开辟出来的路。”

    房俊又道,“要是此路不通呢?”

    “房兄,你整日在军中厮混可不行,应该多看看外面的世界。”张大象接过房俊手里的缰绳,随手甩给杜荷,“这条路在岳州都督府已经走通了,在长安兴许会有些波折,但一定能走的通。”

    李景勉插话道,“大象这话在理,哪里有压迫哪里就有反抗,总会有人趟出新的道路的。”

    “我看呀,那些簪缨世家的好日子要到头了。”张大象道。

    杜荷道,“谁说不是啊,我得给大兄提个醒,做好从云端堕入凡尘的准备。”

    李元昌微微摇头,“你们太乐观了,没有谁会引颈待戮,绝地反击的力量一个不好就会摧毁一切。”

    柴令武道,“管他是谁,都无法阻挡时代的洪流。”

    马车上的孔颖达听着这群小年轻的讨论越来越危险,掀开窗帘呵斥道,“鹦鹉学舌,你们真的懂楚王说得这些话?”

    “还不快快回家去,这是说话的地方吗!”

    老夫子一开口,众人立时作鸟兽散,各回各家了。

    来接孔颖达的国子监博士看着这些小年轻远去的背影,问道,“孔祭酒,在下有种奇怪的感觉,总觉得这些个贵胄勋工自打进城便显得与城内的人格格不入,不知这是为何?”

    孔颖达道,“笼中鸟见过了蓝天苍穹,笼子便再也关不住了。”

    “他们在楚王那里见到了更加辽阔的天地,长安的一切在他们眼中不过是老态龙钟的模样。”

    博士不解,“祭酒,长安乃是天下精粹所在,哪有如此不堪?”

    “那是你见识不够多。”孔颖达懒得跟他多解释,说道,“直接送某去大明宫面圣,拖延了许久,终究要给皇帝一个交代了。”

    马车吱吱嘎嘎的往龙首原上去了。

    车后的辙痕很快被来往的行人车马的痕迹掩盖,再也看不出原来的样子。

    房俊打马来到房府门前,乐呵呵的下马要进去,却是被门口的部曲拦下。

    “这位公子若是来行卷的,还请回吧,我家老爷和公子还在宫里,小人不便接投卷的。”

    部曲嘴上很是客气,手上却一点都不客气,推着房俊的后背就要赶人。

    房俊觉得有些好笑,“辛老七,你看看我是谁?”

    辛老七闻言一愣,仔细端详了一下他的面容,觉得有几分熟悉,却是不敢认。

    房俊见他发愣,一拍他的手臂,“我是房俊啊,不认识了?”

    “你是二公子?”辛老七盯着他黝黑的脸庞看了又看,终于确定了他的身份。

    “二公子!真的是二公子!”

    辛老七一高兴,直接把房俊给忘了,扭头就往前院跑,“二公子回来了,老爷,二公子回来了!”

    房俊站在开始落雪的大街上,一脸的无奈。

    他把马交给迎出来的家丁,直奔后宅而去。

    刚到后宅门口,一个身影挡住他,把他拉到了偏院当中。

    房俊一看是自己大哥,赶忙送上一个熊抱,“大兄,大兄,真的是你!我好想你!”

    房遗直被他的熊抱勒的险些喘不上气来,“二郎放手……我说……说不了话了!”

    房俊闻言,赶忙松开他,“对不住对不住,这不是好久不见,甚是想念兄长,情不自禁,情不自禁,哈哈!”

    房遗直见二弟从岳州回来,竟然变得如此开朗,心中欢喜。

    二弟以前内向的很,三棍子打不出个屁来,如今变得开朗,想来该是在岳州过得不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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