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世民面色郑重道,“观音婢,我不可能放弃二郎,原因同样有二。”
“一是为公。
自两汉后,世家豪族便尾大不掉了。
朝廷不想法子摆脱世家豪族和地方势力,很可能跟前隋一样,二世而亡。
我要大唐可以延绵下去,不求不绝,但求跳出王朝强盛不过百年的循环,更要跳出王朝不过三百年的循环。
所以我需要二郎,岳州都督府只是个开头。”
“二是为私。
我与兄长之间的事情不想再提,然有些事情无可避免。
血腥的皇位继承不能再次出现。
想要达到这个目的,最重要的就是斩断各方势力对嫡亲皇子的影响。
眼下而言,能做到这一点的似乎只有二郎。”
“所以我必须保护二郎,直到他可以独自面对一切敌人!”
“观音婢,有时候我会想,其实二郎才是下一任皇帝的最佳人选。”
长孙皇后身子一震,“你疯了!”
“我们早就说好了,储君只能是高明!”
李世民道,“你先不要着急,我的这种想法只是一厢情愿罢了。”
“你觉得以二郎那种性子,他真适合做帝王吗?”
“再说了,他似乎对那个位置完全没有兴趣。”
“正是因为他把能得罪的人全都得罪了,我才敢放他在江南折腾。”
“你信不信,我今晚给他发报,说让他当太子,到不了天明,他就能带着他那大着肚子的家眷登船出海?”
长孙皇后消化了好半天才道,“你打算如何处置我兄长?”
“让他去荆州,继续整顿水军,不过他今年的俸禄应该是没了。”
“也罢,此事我不管,你跟金官说,长孙家不会在江南给他添乱就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