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底交账,王府在外产业的掌柜陆续来到岳州。

    楚王府做的很多都是独门生意,除了盐铁布粮酒皮这些常规生意,几乎都有超额的利润,根本不存在赔钱一说。

    关中和河东、河北虽然离得远,但因为有明家兄妹在长安王府,会账反倒是最先完成的。

    刨除给代理商的分红,仅是在长安一地,便有十七万贯的纯利。

    河东、河北两道因为经营时间短,只贡献了不到五万贯的收益。

    洛阳、河南府、河南道的收益超过了十五万贯。

    淮南道和江南道的负责人郝明比较夸张,直接用来岳州接货的船队运回来了七船的绢帛、十一船的铜钱和一船的金银,总价值达到了八十万贯。

    李宽听过郝明的汇报,不由得感慨道,“江淮还是富裕啊!”

    他的第一桶金就是从扬州挖到的,早就知道江南道东北部和淮南道东南的富庶,但他没想到这块地方竟然能富庶到这个地步。

    郝明笑道,“殿下,扬州自古便是天下数一数二的盐铁粮的集散地,聚集了大量的盐商、粮商,这些豪商巨贾积累的家财难以想象。

    大运河开通之后更不得了,扬州成为整个东南最大最便利的水路码头,千帆竞流乃是寻常。

    加之许多世家豪族在扬州、余杭、金陵等地安家置业,带来了大批的人口和财富。

    虽然前些年战乱把江宁等地打的遍地狼藉,但是江淮的恢复很快,如今江淮之富庶远超前隋时期。”

    “此外,朝廷恢复海门监后,因战乱中断的海贸得以快速壮大,余杭、泉州等地出现了一批很有实力的海商,他们也到江淮走货,自然是让江淮的商业经营更加的繁荣。”

    “尤其是扬州和金陵两地聚集的大量豪商与世族门阀,他们都喜欢享乐,说他们花钱如流水也不为过。

    商行在江淮的收益,有七成是从这些豪商巨贾和世家豪族身上赚到的,反倒是占了九成九的普通人身上我们基本上赚不到钱。”

    李宽道,“这很正常,世界上所有地方的财富分配都是不平衡的。

    百分之一二的富人占据所有财富的七八成是常态。

    极端一些,那百分之一二的富人占据总财富的九成以上也不稀奇。

    江淮地区开发的比较好,可那里的普通人也就是饿不死罢了,真正有消费能力的人口很有限。

    所以本王才会让你专门去做那些巨富和地主商人的生意。”

    “殿下所言,小人记住了,日后便接着赚那些富人的钱。”

    “郝明,富人的钱固然要赚,不过从年后开始,商行需要开拓一下下沉市场了,本王做买卖,赚钱从来不是第一位的。”

    “殿下,何为下沉市场?”

    “简单说就是把我们生产和贸易来的商品卖给普通的富户乃至乡间的农户。”

    郝明是个很精明的人,原本是来自陇西的商人世家,祖上是关陇军事集团不少家族的职业白手套,后来因为隋末大乱斗,站错了队,郝家便衰落了,只剩郝明这一根独苗在泾阳开了个小店养家糊口。

    李宽发现他是个意外。

    那年,李宽砸了真武坛,把袁天罡吊在树上打的时候,郝明正巧带着病重的幼子来真武坛祈福消灾,顺便看看能不能找到躲在终南山里的前隋御医。

    李醒与郝明相识,见他的幼子烧的不省人事,便动了恻隐之心,求到了李宽这里。

    李宽给孩子打了退烧针,又让王府的医师帮着救治,成功保下了孩子的性命,郝明投桃报李,入了王府做管事,管了两年泾阳的王庄,之后便全家跟随李宽来了岳州,负责王府商行在扬州等地的买卖。

    他一听李宽的话头,便说道,“殿下想做大宗货物买卖了?”

    李宽点头道,“张公桥回来了,他已经打通了芙蓉城到鄂州的水路和商道,你回头和他聊聊。”

    “蜀中、山南虽然闭塞,但自然禀赋不差,搞得好,沿江都是宝地,尤其是蜀中,自古便是西南粮仓和桑蚕业基地,而且蜀中有盐井,我已与蜀王、荆王、涪陵郡王、广陵郡王等人说好了,让他们入股这条商路。

    有这些宗亲帮忙,我们可以做的大宗交易就多了,这是个大买卖,你与张公桥等人需谨慎对待才是。”

    “殿下,与皇室宗亲合作也是老规矩吗?”郝明问道。

    李宽道,“嗯,老规矩,本王这些个亲戚都是穷鬼,拿不出多少本钱。

    让他们做经销商和供货商,本王出资给他们启动资金,细节方面你们要把控好,谁要是不守规矩,立即报于我!”

    一想到自己的这些个穷亲戚,李宽心里就很惆怅。

    明明都是顶着这个王那个王的头衔,却一个比一个穷。

    这个阶段的老头子对皇族宗亲的管控很严格,分封的王侯公子们除了分家开府的时候给些田产房产和食邑,宗亲们想过好日子只能靠自己。

    在李宽看来,这是一种很不负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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