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多年,他一直在试图与这个时代的人对齐颗粒度。

    他经常暗示自己,思考一些问题的时候,要站着这个时代的人的角度。

    他小心翼翼,暗中行事,先后搞定了那么多人,成功跳出了长安那个大坑,并在岳州扎了根。

    一切看起来似乎很顺利,可昨天和今天发生的事情让他意识到,一个人的已经养成的思维习惯无法轻易改变。

    他在前世时早已经形成了成熟的三观,来到唐朝后,他便努力的去让自己适应这个时代的一切。

    但很明显,他失败了。

    他受不了这个时代粗糙又单调的食物,于是他种了辣椒,种了自己能找到的所有能种的蔬菜水果。

    他还改进了铁锅的锻造,完善了豆油和菜籽油的榨取工艺,打造了一整套的后世餐饮用具和厨具,他最终吃上了不比后世差的食物。

    他受不了这个时代几乎人人身上都有的虱子,于是搞出了硫磺皂、百部萃取的杀虫剂,让身边所有的人灭掉了身上的虱子。

    他受不了旱厕,受不了明渠排污,于是搞出了本土版的冲水厕所、化粪池和上下水系统,让家里不再臭气熏天。

    他不喜欢夜里点那种动植物油脂做的蜡烛,更不习惯黑暗,于是搞出了电石灯和煤油灯,照亮了整个楚王府。

    他受不了马车的颠簸,于是他搞出了板簧减震器,让自己的屁股不再受罪。

    他不习惯跪坐,于是搞出了摇椅、沙发,并成功推销给了李老二。

    他受不了关中春冬季节的干风,弄出来了护肤的羊油、马油,顺便搞出了驱蚊花露水、手摇风扇、雨幕风车等等物件,让自己可以免受夏季炎热的侵袭。

    ......

    他做了很多东西来方便自己,还把这些东西做成商品,让更多的人享受到了便利。

    但是他忽略了一件事。

    那就是他一边追求后世的便利生活,一边又想着以这个时代的眼光看世界,本身就是矛盾的。

    这种自相矛盾没有显现出来的时候,让他觉得是理所当然。

    可今天再看,这种矛盾说不定哪天就会成为自己的催命符!

    思考了几个小时,得出一个让自己十分焦虑的结论:

    他想要真正融入唐朝是不可能的!

    他所做的一切似乎都是自己的一厢情愿罢了!

    他急于找到解决办法。

    于是他开始从那些废墟里挖出的书籍中寻找。

    他山之石可以攻玉。

    与其自己瞎琢磨,不如看看历代的高人们能不能帮他解决问题。

    他手里的书籍数以万计,有外国的,有国内的,古今中外相当庞杂。

    可惜他只能看懂中文版的书,一下子让他的可选范围变的很窄。

    他挑出来一大堆哲学书,却是发现自己根本无法静下心来阅读其中艰深晦涩的文字。

    就在他准备放弃时,他看到了一处角落里的一套有些破旧的红宝书。

    “对呀!我想融入唐朝不得,不就是脱离了群众吗?”

    “试问世界上还有比这些书里的东西更贴近群众的吗?”

    李宽随手翻开一册,开篇便是谈论如何分清谁是敌人,谁是朋友。

    里面的内容其实他上学的时候有学过,只不过那时候经常翘课,这种公共课全靠考前突击应付的,并未学到精髓。

    时隔多年再看同样的内容,竟多了许多新的理解。

    “宝藏啊,这可是宝藏,我怎么把这些好东西放到了角落里?该打!”

    他给了自己一耳光,随即蹲在地上,贪婪的汲取书中的营养和思想。

    他这一看就是十多个小时,直到现实中闻乐把他唤醒,才依依不舍的放下手中的书册。

    “殿下,已经过了子时,您要不要吃些东西?”

    李宽洗了把脸,“准备吧,就在院子里吃,张顺和来了没有?”

    “他已经在前厅等候,奴婢让他过来?”

    “嗯,多准备一份夜宵给老张,他这次可是立功了。”

    武士彟收到的“赎金”可不是个小数,能解决岳州很多问题的。

    张顺和到来时,身后居然还跟着个小尾巴。

    武照不停的打着哈欠,一看院子里摆好了饭菜,瞬间精神,朝李宽行过礼,坐下便开始胡吃海塞。

    “你没吃饭吗?”李宽问道。

    “吃了,又饿了。”武照瓮声瓮气道。

    李宽仔细看看她的模样,两个月不见,小丫头居然长开了一些。

    怪不得变得能吃了,原来是要长身体了。

    李宽没管他,让闻乐又上了副碗筷,与张顺和边吃边聊。

    张顺和有些拘谨,跟亲王一张桌子上吃饭,他没想过,更放不开。

    “老张,别拘谨,就当是在自己家,我这里没那么多规矩。”李宽指指吃的毫无形象可言的武照道,“你看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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