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楚客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到值房的。

    许敬宗一路都在琢磨事情,不知不觉居然跟着杜楚客一起进了值房。

    坐下后,他才反应过来走错门了,刚想告辞,便见杜楚客在低头写着什么。

    他好奇看了一眼,吐槽道,“山宾兄,事到如今,你写这请罪奏疏有什么用?”

    杜楚客这才注意到老许居然来了他的值房。

    他垂头丧气道,“唉,此乃大不敬之罪,我赶紧向圣人认错,说不定圣人念及家兄,还能给我个体面。”

    “呵呵......”

    许敬宗笑了。

    “延族兄为何发笑?”杜楚客以为他在嘲笑自己,语气不悦道,“在下比不得你深得圣眷,不早些谋划,怕是难以脱身!”

    “别误会,我可不是笑你。”许敬宗摇摇头,“我是在笑我等五次三番被楚王戏耍,每次都是后知后觉。”

    “此言何意?”

    “你没看出来吗?楚王殿下看似胡闹,实则是在用此等不讲道理的法子瞒天过海!”

    杜楚客摇头表示不解。

    许敬宗深吸一口气,脸上的笑容收敛,“你是否还记得,楚王说过要改岳州的税制?”

    杜楚客点头,“自然记得,这等事没可能的,不说朝廷,便是圣人也不会同意。”

    老杜是个聪明人,一点就透,“你是说楚王殿下想用岳州都督府的税务扰乱视听?”

    许敬宗点头,“我们以为的大不敬之罪在圣人和楚王眼里根本不算事。”

    “我方才问过盛鹤,楚王府交税的税率并不是按照商税的十五税一交的,刨除亲王府可以减免的部分,楚王殿下缴纳的商税分为了内陆经营和海贸经营两项,内陆经营的实际税率达到了十税一,海贸经营的税率是两成七,也就是百分之二十七。”

    “今日岳州外贸商行的税率也是百分之二十七,这说明至少在商税上,楚王殿下已经有了完整的商税统筹和安排,现在还未推行下去,就是在等机会。”

    “等什么机会?”杜楚客问道。

    “等这次的海贸船队归来!”

    许敬宗道,“殿下已经提前打好了样,皇帝、太上皇、太子和亲王都按照新的税率缴纳税款了,其他人还有什么理由不跟着缴?”

    “嘿嘿,楚王.......不,这是圣人想要从那些商人背后的靠山身上割肉啊!”

    “山宾兄,我等只不过是夹在缝隙里的小虾米罢了,你再怎么担忧也无济于事。”

    杜楚客缓一会儿,才再次开口,“延族兄,你觉得改商税的可能有多大?”

    “商税改不改,其实影响不大,想要规避商税,法子多的是,便是朝廷通过了新的商税条陈,对那些人的伤害也不大。”

    “我现在最担心的是圣人和楚王来个谋其上得其中,楚王殿下真能做得出来的。”

    杜楚客心中一惊,“你是说......农税!”

    “不可说,不可说啊!”

    “你就不担心火烧到你我身上?”

    “担心,自然担心,不过我们这些做臣工的,为的不就是为上位分忧,为上位爪牙吗?”

    许敬宗拍拍他的臂膀道,“好消息是圣人绝对不会让你我背黑锅,坏消息是决定谁背锅的是楚王殿下,我看你还是尽快调整下心态,做佞臣和忠臣不冲突的。”

    许敬宗的奇葩理论瞬间让老杜上头。

    他指指门口,“延族兄,慢走不送!”

    李宽搞定最重要的几件事后,越想越觉得缺了点什么。

    在废墟空间里挖了半夜,他终于想起缺的那部分是什么了。

    第二天一早,他就通过无线电告知在各县传达室值班的王府护卫,通知各县管事的县令、县丞和主簿到楚王别院集合开会。

    刚参加过岳州都督府基建项目会议的州府官员还没回城,便接到通知,晚上接着开会。

    “楚王殿下也太不体恤下属了,整日里忙得脚不沾地,还要跑几十里去开什么会。”

    从潭州出发的行船上,气氛沉闷,浓重的班味让老程很不适应,不由得发起了牢骚。

    “娘的,咱老程在长安都没这么忙过,来了岳州,一天干的活抵得上往日半月的!”

    “皇帝陛下算是相当勤政了,也不过是三日一朝,楚王倒是没规定上下值的时间,可活儿一个劲的往身上找,老夫没想到战场上没给累死,居然会因为公事累的腰酸腿疼!”

    船上的潭州官员听着他的唠叨,心里火气更旺了几分。

    不过老程的确说出了他们的心声。

    在楚王手下混,想要消极怠工是不可能的!

    所有的行政事务都是通过传达室直接通知,官员们的日程每天都是排的满满的。

    这让习惯了慢节奏、低效率办公方式的众人十分的不适应。

    有个敞着衣襟的白面官员附和道,“宿国公所言在理,殿下这般指使臣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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