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离开东宫,当天傍晚,太子便收到了礼部、工部要派人修葺东宫和民部增加东宫拨款的通知。

    李承乾逗弄着怀里的儿子,笑嘻嘻道,“从今天开始,咱们家的日子也算要好起来了。”

    “好起来,好起来,阿耶阿耶,我要吃肉肉!”小李象拍着手,很是欢快的模样。

    太子妃却一点都不高兴,“圣人这是闹哪一出?一下子拨那么多钱粮给你,御史台的那些人又该挑你刺了。”

    李承乾道,“让他们挑去呗!”

    “你不能这样不上心,你是储君,名声很重要的。”

    “你这话就小家子气了,储君从来都只看合不合适,跟名声有什么关系?

    扶苏名声好,刘据名声好,连当年的杨广和我大伯也有过好名声。

    可结果呢,要么死的不明不白,要么原形毕露。”

    “不准你说这等不吉利的话!”太子妃从李承乾怀里接过孩子,埋怨道,“自古被废的储君过的更惨,你整日里伪装,性子都变得阴沉了。”

    “你不为自己想,也得为我,为儿子想想吧?”

    “圣人近年故意扶持青雀和八尺郎,刻意打压东宫,今日突然转性,谁知道他是如何想的。

    我看你还是小心些的好。”

    李承乾握住她的手,语带温和道,“那是过去的事情了,以后阿耶不会再我们兄弟间搞制衡了。”

    太子妃摇头道,“我阿耶在我未入东宫前便劝我,天家无亲情,不想看到我遭罪,我没听劝。”

    “跟你过了几年担惊受怕的日子,现在想想阿耶的话,愈发觉得有理呢!”

    李承乾道,“那不是二郎没有入局吗?现在二郎入局,直接把岳父大人的担忧摆到了台面上,我阿耶那套已经玩不转了,你没看三郎都被削减食邑,送去益州开府了吗?”

    “青雀也被禁足一月有余了,李佑李愔被放出宫安家,连稚奴都有了自己的寝殿,不再守在阿娘身边。”

    太子妃道,“这不能说明你的地位就稳了,你阿耶对家事,想一出是一出,说不得哪天又变卦了。”

    李承乾点点头,“有这个可能。”

    “那你还真信金官的话?”

    “我为何不信金官?你觉得我阿耶会让他来制衡我?”

    “难说!”

    “嘿嘿,阿耶愿意,金官可不一定愿意,阿耶从来指使不动他,再说了,他有多深的心思你见识过,他要真想争夺储君的位置,当年我摔下马的时候,他就动手了,青雀也早该出事了,而三郎很可能早就没了。”

    “他真无意那个位置吗?”

    “不好说,虽然他明确说过只想做个逍遥王,但他是那种不能按常情推测的人,保不齐哪一天就转变性子了。

    不过我还是倾向他不会对那个位置有什么想法,至少有我在,他就不会起心思。”

    “什么意思?我不懂。”

    “当年在玄武门,他应该是受了什么刺激,那日,郭城里到底发生了什么没几个人知道,可能连阿耶和尉迟恭他们都不清楚金官为何会受刺激。

    据我所知,他已经有至少八年没有晚上睡过觉了,可见那件事对他的影响有多大。”

    “他受不受刺激应该不会影响他争夺的心思吧?”

    “嗯,的确,有影响,但不大,可他在岳州做的事情完全切断了士族支持他的可能.

    你再看看他用的那些人。

    程知节、许敬宗、马周都是阿耶的心腹。

    杜楚客和苏烈士边缘人物,处境尴尬,根本无法给金官任何帮助。

    你再看他身边的张三郎、闻乐和程星宇,他明知此三人是阿耶的眼线,却把亲王府最关键两个职位给了张三郎和程星宇,更是把闻乐收为心腹,什么事都不避讳。

    他在岳州能直接控制的兵力仍旧只有五百王府护卫。

    阿耶能放心让他在岳州折腾,便是因为这些。”

    太子妃的脑子有些糊涂,“他为何这样做?就是想告诉你和陛下,他无意大位吗?”

    李承乾道,“你可以如此认为,说实话,我根本看不懂金官的举动。”

    “太子,看不懂的人才最可怕呢......”

    李承乾摇头,“你错了,正因为我看不懂金官,才对他比较放心。”

    太子妃的眼中迷茫之色更重了几分,”为何?“

    李承乾解释道,“一个在无权无势的时候就能把阿耶、阿娘、皇爷爷和我等兄弟姐妹算计死的皇子。

    一个无师自通百家杂学、年不过十二三就能得到文纪先生认可、自成一派的学宗。

    一个不仅洞悉人心、擅长经营之道,还能不出门便随手掌控一州之地、规划岳州未来三十年,尚且有余力能压服琅琊王氏及岳州大小官员,又深受百姓爱戴的亲王。

    这样一个人,有没有那个位置,似乎并没那么重要吧?”

    李承乾说到这里,只觉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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