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兴成的“口供”真假不重要。

    里面写了什么才重要。

    许敬宗敢明目张胆的搞假口供,明显是要对岳州的地方豪族下手了。

    他栽赃嫁祸的手法很糙,几乎是明摆着要借刀杀人。

    借他楚王府的刀,处理岳州的人事。

    许敬宗捏造完口供,完全可以等着皇帝的旨意到了再动手,没必要当着张顺和与程星宇的面现写,还让他们把伪造的口供带回楚王府。

    他的心思让李宽有些不爽。

    但他做的光明正大,似乎很有依仗,这让李宽不得不考虑其中的弯弯绕。

    他怀疑许敬宗在试探自己的态度,更确切的说,是他的便宜老爹想看看他的反应。

    和这个时代的人精们打交道,不得不小心些。

    李宽看口供的时候,已经在废墟空间里思考了十几分钟。

    他身在岳州,便宜老爹盯上了这里,他肯定躲不开,他决定,不管有没有试探这回事儿,自己都必须入局,才能拿到自己想要的东西。

    “谁对殿下不利,某就要他的脑袋!”

    李醒躬身道,“刘家和黄家在地方上横行乡里,犯下了诸多罪行,如今又与梁兴成合谋,欲要加害殿下,罪当诛!”

    李宽满意点头,问李洵,“老李,你的意见呢?”

    李洵沉默片刻才说道,“不动则已,动,必定要雷霆扫穴,不留任何马脚。”

    “张顺和,程星宇,你们呢?”李宽看向二人。

    张顺和道,“殿下说打谁,臣的刀子就砍谁!”

    程星宇还没完全缓过神来,被点到名,有些不知所措。

    张顺和踢了一下他的脚后跟,他忙躬身开口,“臣听殿下安排。”

    李宽见他木讷的样子,开始怀疑起自己的判断了。

    程家人全是混不吝的滚刀肉,啥时候出了这么一个乖宝宝?

    老程家祖坟冒青烟了?

    “好了,你们去忙自己的事,闻乐,今后你来给本王当管家。”

    李宽看看手表,不早了,说道,“掌灯,让厨房准备几个小炒,今晚有客登门。”

    李醒带张、程二人去安顿,李洵把水匪的安置情况汇报给他。

    “李醒带回的人有两千七百三十一人,其中四十岁以下青壮男子八百有三,女子三百有四,十岁以下孩童有五百余,幼童三十余人,剩下的皆是老弱。”

    “臣已命人给他们熬了姜汤驱寒,换了干衣,安置于城北住户家中暂住,别院管事派人绕路来传信,别院损失不大,等大水退去,便可将他们安置过去。”

    “殿下,别院一下增加如此多人口,需新建不少屋舍,田地倒是够用,只是牛马怕是要从江夏等地再采买些。”

    李宽道,“这些小事你自己决定,按本王定的规矩来就行。”

    “梁兴成死了,外面的人有什么反应?”

    李洵道,“梁夫人不闹了,从殓房领了尸,又向岳州县衙递交了申冤状子,要求州府给个说法。县衙不敢接状子,转去了杜别驾那里。梁宅起了灵堂,城中有头有脸的都去祭拜了。”

    “呵呵,揣着明白装糊涂,这女人也不是善茬。”李宽道,“让人去告诉杜楚客,封了梁宅,梁兴成的尸首带回殓房保存,真凶还没伏法,事情闹大了,州府处置要小心。”

    李洵道,“这不妥吧,死者为大,梁夫人也不会同意。”

    “那就连她和梁宅的人一起带回,关起来,看她会不会在一个时辰内毙命。”

    李宽冷声道,“敢在岳州刑狱杀人灭口,朝廷威严何在?真当本王这个刺史没脾气!”

    李洵无奈,只好让人去传信。

    一天之内又是涨水又是人命案的,岳州城附近受灾的消息陆续传来,整个州府衙门忙活到戌时末还没下值。

    打发走王府来人,许敬宗一脸生无可恋,叹气道,“终究是躲不过啊!山宾兄,你辛苦一下,在下得往王府走一遭了。”

    杜楚客道,“延族兄,殿下突然插手州府事务,在下有些拿不定主意啊!”

    楚王只是兼任岳州刺史,皇帝旨意,岳州事务由别驾与长史代管,理论上来说,他没有权利命令州府做事的。

    杜楚客是州别驾,又不是楚王府别驾,都不是一个系统的,处理不好,容易给人留把柄。

    许敬宗道,“兼任刺史也是刺史,是州府最高长官。”

    留下这么一句话,他便去换衣服了。

    杜楚客琢磨了半天,叫来司法参军,“你带人去封了梁宅,梁兴成尸首与宅中人员一并带回,入狱看押!”

    这边,梁宅被连夜端了,城里又是一阵鸡飞狗跳。

    另一边,许敬宗看着灯火辉煌却到处是残垣断壁的王府发呆。

    “楚王府新建不过两三年,为何如此破败?”他问引路的闻乐道,“王府是走了水还是遭了兵灾?老夫未曾听闻岳州有什么大事发生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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