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有大型水兽栖息,不宜靠近。”

    “左前方那片芦苇特别茂密的水域,水底有微弱漩涡,水下可能有暗流,绕开。”

    “正前方主道水元平稳,但雾气似乎比其他地方更浓一些,需放缓速度,小心暗礁。”

    墨规依言操控着小船,避开一处又一处潜在的危险。他对妹妹的感知能力深信不疑,这“点星诀”在复杂水网中,简直是天然的导航仪与危险预警器。

    夜色完全降临。墨规点亮了船头的一盏防风油灯,昏黄的光晕只能照亮船周数丈范围,之外便是浓得化不开的黑暗与雾气。水声、橹声、以及远处隐约传来的古怪水响或兽鸣,构成了一曲神秘而略带压抑的泽夜交响。

    两人轮流掌舵和休息,始终保持一人警戒。墨辰服下一颗“避瘴丹”(老吴头所给),又给了哥哥一颗。丹药入腹,一股清凉之意散开,驱散了吸入的些许湿寒瘴气。

    约莫子时前后,小船按照草图指示,顺利通过了“三岔口”,进入了更为复杂的“迷魂荡”区域。

    一进入这片水域,墨规立刻感觉到了不同。雾气骤然浓了数倍,即使有油灯,能见度也不足两丈。水道纵横交错,如同迷宫,而且水流方向变得混乱不定,有时甚至感觉船在原地打转。更诡异的是,那青铜罗盘的指针,竟然开始微微颤动,不时偏离正南方向!

    “果然名不虚传,‘迷魂荡’。”墨规稳住罗盘,仔细辨认。指针颤动的幅度不大,但确实受到了干扰。

    “哥哥,看水面!”墨辰忽然低呼。

    墨规低头,只见油灯照耀下的水面,隐隐有极淡的、五彩斑斓的油膜状光泽流转,同时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极淡的、甜腻中带着腥气的味道。

    “是‘迷魂瘴’的具现化!小心,别吸入太多,这瘴气能致幻,扰乱方向感!”墨辰提醒道,同时催动“星辉净域”,将两人周身三尺范围笼罩,那五彩油膜和甜腥气味一靠近光晕,便被净化驱散。

    墨规点头,屏住呼吸,内力流转护住心脉。他紧盯着罗盘,凭借强大的意志力与方向感,努力排除瘴气干扰,寻找着指针相对最稳定指向正南的那一瞬,并以此判断水道。

    小船在浓雾与迷瘴中缓慢而坚定地穿行。有时看似前方是绝路,靠近才发现是芦苇丛生的弯道;有时感觉水流向左,实际船却向右漂移。若非有墨辰的感知与罗盘辅助,以及墨规超常的镇定与操控,寻常船家早已迷失在这片水域。

    足足用了近一个时辰,小船才有惊无险地穿过了最浓的迷瘴区域。前方雾气稍淡,水道也变得相对清晰一些。按照草图,他们应该已经接近“迷魂荡”的边缘,即将进入“蛇颈湾”。

    然而,就在两人稍稍松了口气时——

    “哗啦!”

    船身左后方水面,突然传来一声不寻常的、仿佛重物破水而出的巨响!紧接着,一道巨大的、湿漉漉的黑影,带着浓烈的腥风与水花,猛地从水中跃起,狠狠扑向船尾掌舵的墨规!

    那黑影速度极快,在昏黄的灯光与雾气中,只能看到一张布满利齿、狰狞可怖的巨口,以及两只闪烁着幽绿凶光的眼睛!

    是水兽袭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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