谈妥了买卖,双方均欣喜非常。

    可当两箱五十两大锭摆在眼前时,陈大全犯愁了。

    运回渔村又累又招摇,指不定还会引来祸端。

    自古“白酒红人脸,金银黑人心”,乱世人心叵测,不得不防。

    且之后给何二哥家赎身,还是要送到城中卢家的。

    于是他大手一挥,只向苏小姐讨了几十两碎银铜钱,剩余的一律寄存在此。

    苏小姐虽惊讶其气魄,却早察觉陈大全并非常人。

    毕竟她这恩公,言语古怪、行事跳脱,无赖却通透,还能随手掏出稀世宝石。

    ...

    有了如此多银钱,陈驴也不惦记出手赤金王八那半截尾巴了。

    好歹给这坨“大功臣”,留个完整身子。

    短暂寒暄后,二人告辞离开苏家首饰铺。

    一出门,他们便撒丫子,一溜烟往另一条街跑。

    苏小姐由笋丁扶着,静静立在铺子门口,眼看着二人飞奔跑远。

    笋丁羞的脸通红,轻啐一口:“哎呀呀,恩公们身后卷起风,破冬衣露着腚呢...”

    苏小姐却眼神深邃,若有所思,直盯着陈驴身影不见。

    ......

    路上,陈驴跑的张牙舞爪,肆无忌惮。

    搅的汀城男子侧目,女子捂脸,小孩儿往家跑,老头儿直跺脚。

    但,一切都不打紧了,老子有银子啦!

    驴大宝边跑边吸溜鼻涕:“公子,好多银子哩!够给何二哥家赎身了不?”

    “啊gogo,够够够!”陈大全一边催促,一边点头。

    “一千四百两,在豪富眼中不值一提,但于寻常百姓,可是好大一笔银子呐!”

    “何二哥一家是血肉凡胎,又不是金身玉臂。”

    “便是利钱再多,想必也够了。”

    驴大宝闻言,激动的直飙泪,颤声问:“那...那俺能买只鸡吃不?”

    陈大全也抹泪,苦大仇深道:“买,买两只,一只烤一只炖。”

    驴大宝笑的见牙不见眼,差点绊倒在地。

    ...

    话说两人为何往隔壁街跑,因为隔壁街有许多卖吃食的摊子铺面。

    可当两人如疯驴出栏,刚跑进街巷没几步,驴大宝被陈大全硬生生扯住。

    “咋...咋的了?”驴大宝一脸焦急,气喘吁吁问。

    “人要脸,树要皮;人的名儿,树的影儿。”

    “瞅瞅咱俩身上,跟挂两提溜破烂似的,真真丢人。”

    “先买新衣裳穿,再去祭五脏庙。”

    陈大全停在街中,正目不转睛盯着一间成衣铺子。

    倒不是他讲究排场,实在一身破烂冬衣漏风。

    北方干冷,南方湿冷,但湿冷更磋磨人,这些日子“小小陈”都冷缩了。

    饶是驴大宝极不情愿,也只能跟着进去。

    可方一进门,店中伙计们便惊呼叱骂:“呔!哪来的叫花子,也敢登堂入室,脏了咱家眼!”

    眼看一个伙计,气冲冲举着条扫把冲到面前。

    陈大全一边从怀中掏出把碎银,一边“呸呸”两口,吐了伙计一脸。

    伙计口水覆面,捂着脸倒地溜溜打滚,口中干呕不停。

    好在掌柜的眼尖,瞧见陈大全气势凛凛高举一大把银子。

    他忙满脸堆笑,搓着手躬身近前:“贵客临门!贵客临门呐!”

    “快快快!给二位叫花...呃...贵客上茶,上好茶...”

    ...

    店中,陈大全高翘二郎腿,猛抖破烂飘絮的裤脚,像个纨绔少爷。

    成衣铺不大不小,挂满十几件样衣,厚薄皆有,料子也分三六九等。

    陈大全扫一眼,指着一身靛蓝棉袍:“这件,取下来。”

    驴大宝则指着一身玄色夹袄:“俺要那个,瞧着结实。”

    方脸掌柜见惯世事,也不多问,招呼伙计麻利取衣。

    陈大全那件三两,驴大宝那件三两七钱——他身量高大,用料多,得加钱。

    钱是英雄胆,瞧着衣裳价钱公道,也懒得讨价。

    两人在隔开的屏风后,三两下换了新衣,暖和的直哼哼。

    临出门,陈大全不经意扫见,角落里挂着件湖绿小袄。

    细彩棉布,襟口绣了几朵莲叶,厚实且针脚细密。

    他想起何鸟蛋那丫头,整日蓬着头,穿着姐姐改的旧衣,袄长遮脚,袖子卷三卷,像唱戏的。

    “那件童袄,多大娃娃穿的?”

    掌柜探头,连夸贵客眼力好:“五七岁女童,正合穿。”

    “取来,爷一并买了。”

    掌柜眉开眼笑,两瓣肉脸直颤。

    那童袄用料虽不奢,却费工,卖四两银子高价,挂了仨月无人问津,今日竟卖出去了。

    他亲自叠好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章节目录

穿越乱世成流民,从带枪逃荒开始所有内容均来自互联网,书林文学只为原作者笔尖有梦的小说进行宣传。欢迎各位书友支持笔尖有梦并收藏穿越乱世成流民,从带枪逃荒开始最新章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