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小姐由笋丁扶着,一瘸一拐进门,不忘回头邀请:“二位恩公,请入内奉茶。”

    铺子清幽雅致,临街是一排长窗,窗下设椅,供客人歇脚。

    几架错落多宝阁上,摆着些发簪、步摇、耳坠、臂钏等首饰。

    用料皆是金银、珠玉、玛瑙等金贵之物,颇具巧思。

    尤其一只累丝金银凤簪,凤尾细如发丝,层层叠叠,随风微颤。

    还有枚白玉指环,通体素净,内侧镌小字“长乐”。

    即便陈大全不谙巧工,亦能看出不凡。

    ...

    陈驴啧啧称奇,这瞧瞧那摸摸,一副乡巴佬模样。

    “啧啧,北地那伙子糙人,也忒不顶用了,咋做不出如此雅致玩意儿。”

    “好大一颗宝石,嵌块金托,便往脖子上一挂,整的跟东北大哥似的”

    陈大全盯着一对錾金镂空耳坠,嘀嘀咕咕。

    随后,笋丁引着二人来到偏厅落座。

    不一会儿,苏小姐换了身衣裙,发髻重新挽起,前来叙话。

    偏厅素净,一几六椅,壁挂一幅墨兰图,疏淡有致。

    苏小姐柔声开口:“今日若非二位恩公,妾身主仆不堪设想”。

    “敢问恩公名讳,妾身当供奉长生牌位,日日焚香。”

    陈大全吓的一口茶水喷出,连连摆手:“咳咳...不至于、不至于,一碗茶足够!”

    驴大宝则只憨笑,一口饮完半杯茶水。

    苏小姐琼眉微蹙,喃喃疑惑:“不知鱼?不知鱼为何物?”

    陈大全忙解释乃乡村俚语,小事一桩。

    苏小姐柔婉沉静,并不纠结,朝笋丁点点头。

    笋丁会意,取出一只青布小包,双手捧着放到陈大全身边几上。

    布包沉甸甸,瞧着里头是几锭银子。

    陈大全淡淡瞥了一眼,并没碰,反而意味深长问道:“苏小姐,你可知那三人是谁?”

    苏姐一怔,睫毛微颤,垂眸不答。

    陈大全手指轻敲茶几,自顾自道:“敢在汀县白日行凶,蒙面只为遮羞,非为藏形。”

    “小姐一柔弱女子,怎的招惹卢家了?”

    苏小姐猛的抬头,沉默片刻,苦笑开口:“恩公慧眼。”

    “妾身苏氏,家中世代经营首饰行当,传至妾身已有六代。”

    “这铺子,是妾身阿翁所开,历三十余年,薄有声名。”

    “卢氏在城中,亦有几间珍宝首饰铺子,却一直被我苏家压一头”

    “卢氏觊觎妾身家传‘拈花嵌丝’手艺许久,收买不得,便常使些下作手段。”

    说到这儿,苏小姐语气透着无助落寞。

    笋丁与自家小姐同仇敌忾,挥着小拳气愤帮腔:“哼,那群脏心肝的,求买不得便刁难。”

    “小姐多有忍让,只是这次,他们也太无法无天了。”

    “两位好汉,方才真当打断那泼皮的腿,给小姐出口恶气!”

    二人娓娓叙话,不知不觉过了三刻钟。

    陈大全才知晓苏家人丁单薄,只苏小姐一独女,其父亲已逝,母亲年迈体弱,不理商事。

    唯独苏小姐习了祖传手艺,并打理生意,勉力支撑店铺。

    陈大全暗想:“此女看似柔弱,却性子坚韧,叫人钦佩。”

    “若拐到北地,那北地的珍宝首饰生意,定能走上精品化路线,再创辉煌。”

    “此女交好为妙!”

    想到这儿,他从谢银中,只取了一枚二两小锭揣在袖中。

    “小姐日后多加小心,若有难处,可送信至何家渔村寻我兄弟。”

    见陈大全此言此行,令苏小姐眼中一亮,微笑点头。

    随后,陈大全负手踱步到多宝阁前,盯着一对翡翠耳坠问:

    “苏小姐,你这铺子,可收宝石?”

    苏小姐一愣,眉间露出一丝疑惑:“收的,若有佳石,妾身愿出公道价。”

    陈大全回身,从怀里摸出那两粒绿宝石,置于几上。

    恰一缕日光,从窗外斜射而入,映的石头绿芒流转,宝气氤氲。

    苏小姐讶然,忙移步上前,俯身仔细观瞧。

    渐渐的,她眼中满是震惊。

    接着,苏小姐掏出一方白帕子铺好,又将宝石置于帕上,用指腹轻转。

    一圈,两圈,三圈...

    她杏目半阖,气息渐轻。

    片刻,苏小姐轻呼一声,脸上温婉尽散,全然行家巧匠般严肃。

    “恩公,”她声音微颤,“此...此二石,可是极北蛮族草原,乌烈山古矿所出?”

    闻言,陈大全歪着头,瞅着屋顶琢磨:劳什子乌烈山?劳什子古矿?不晓得。

    不懂也要装懂,他嗖的伸出大拇哥,呲着牙为苏小姐点赞:

    “嘿!小姐专业!此二石,乃从蛮族王庭流出,原嵌于蛮族王后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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