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一张粗糙的木桌被搬入大帐。

    草原上本不用这种桌子,但驴大宝嫌不热闹,便和一营长寻了些木头,吩咐霸军中几个有木匠手艺的士兵,做了一张高脚方桌。

    但陈大全嫌丑,一直没用,眼下正派上用场。

    不多时,一口翻腾着红汤的炭盆铜锅被摆在正中间,散发出诱人的辛辣香气。

    周围摆满一盘盘切好的新鲜牛羊肉、毛肚、黄喉、肺叶等杂碎。

    点心是黄桃罐头、面包、士力架,酒水是“火火九重天”、三色“瑶池落果露”。

    不知所措、战战兢兢的羽翎使者,被热情的北地众人按到桌旁。

    陈大全更是“屈尊降贵”,亲自挨着他坐下,亲手为其调香油蘸料。

    巴鲁鲁也不落后,夹了一大块肥羊片,涮熟后放进使者碗里。

    使者腰板挺的笔直,双手微微发抖。

    一方来是受宠若惊,二来是被这阵仗吓的。

    他活了半辈子,从没见过这般奇特的宴席,更没被霸主这般“伺候”过。

    使者哆哆嗦嗦尝了一口,辛辣的滋味在嘴里炸开,呛的他连连咳嗽,却不忍吐出美味。

    陈大全见了,笑着递过一杯桃子味果酒:

    “来,喝这个!此乃来自圣地的落果露,清香爽口!”

    ...

    一杯酒水下肚,随后水到渠成。

    北地众人偷偷对视一眼,开始轮番劝酒,先前跟陈大全胡吃海喝学的劝酒词,张口就来:

    “老铁,感情深一口闷,感情浅舔一舔!”

    “宁伤身体不伤感情,今天必须喝到位!”

    “酒杯一抬,好运自来;酒杯一干,牛羊满山!”

    “宁让肚子喝出洞,不让感情裂条缝!”

    “......”

    皮裤套棉裤,小词一套又一套,弄的使者半懂不懂,又不好推辞。

    在北地众人起哄下,羽翎使者不多时便喝的满脸通红,眼神发飘。

    陈大全见时机成熟,开始有意无意套话,打探风阔、羽翎部诸般情状。

    俗话说,好汉架不住八碗八。

    虽然使者心中提防,却架不住火锅太好吃、美酒太醇烈、诸位大人物跟自己“称兄道弟”!

    半醉半醒间,使者零零散散透露了些实话。

    他本就是风阔心腹之人,知晓自家首领的隐忍算计。

    狡猾的北地众人,半听半猜间,得到许多有用信息。

    至少,能笃定此番臣服没有诈,至于以后如何,那他娘的再论!

    ......

    就在酒桌上热闹非凡、酒酣耳热之时,朔滩使者一直被晾在角落,拘谨的站着。

    此乃陈大全故意为之。

    就是寒碜你、挤兑你,顺带加重朔滩部对羽翎部的恨。

    朔滩使者为了赶路,本就饿了一天。

    此时,闻着火锅、美酒香气,其肚子咕噜噜直叫。

    却只能干看着人家吃喝,自己连口汤都舔不上。

    他想退出去,又怕错过和鲁霸说话的机会,只能硬着头皮站着,腿都麻了。

    心中委屈、愤怒越积越多,泪水在眼眶里溜溜打转,却不敢掉下。

    自己是使者,若失了体面,朔滩部只会更处下风。

    直到陈大全大大咧咧揽着羽翎使者肩膀,许诺羽翎部归顺后,定赏赐丰厚,比以前过的好。

    朔滩使者终于忍不住了...豆大的泪珠无力滚落...

    ...

    宴席一直闹到深夜,羽翎使者酩酊大醉,被陈大全安排在大帐偏榻休息,与巴鲁鲁同寝同眠。

    此外,还特意让人铺了柔软毡垫,盖了厚实裘皮。

    连羽翎部的随从都被安置在大营东侧的上等帐篷,有专人伺候。

    而朔滩使者和他的随从,却被领到大营边缘一顶破旧帐篷前。

    帐篷的毡布破了好几个洞,夜风呼呼往里灌,地上只有一层薄薄干草。

    随从看着这景象,气愤道:“大人,此乃故意羞辱我等!”

    朔滩使者脸色苍白,疲惫的摆了摆手:

    “羞辱又如何?如今人为刀,我为肉,只能忍。”

    “何况,我等被羽翎部算计了...”

    他走进帐篷,干草扎的人难受,夜风刮的脸生疼,根本无法入睡。

    几人围坐在一起,焦急的商议到天亮,从如何回禀别勒古,到朔滩部该如何应对,越说越心慌。

    羽翎部归顺后,鲁霸实力更强,朔滩部处境岌岌可危。

    一夜无眠。

    第二日,天刚蒙蒙亮。

    朔滩使者便顶着黑眼圈和一脸疲惫,早早候在大帐外,想要拜会鲁霸。

    至少,这次出使,他得把别勒古交代的话说完啊!

    可直到日头高悬,他都未得到召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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