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于,陈大全选了个黄道吉日,其实是他睡醒后照着一本卦书瞎算的,说是“今日宜出征、宜揍人、宜抢地盘”。

    清晨,东部大营外,各路人马集结。

    皮卡大队百辆车排成方阵,车头绑红绸,不知哪个机灵鬼从缴获物资里翻出的料子,撕了绑上,说是“喜庆”。

    驾驶员、霸军身穿板正的防刺服、防弹衣,头戴钢盔,精神抖擞。

    陈大全站在木台上叉腰训话:“弟兄们!此次咱们要直插乌维王庭,一战定乾坤!”

    “老子要把他祖坟刨了,把他金帐拆了当茅房!”

    “吼吼吼!”士兵们举枪呼应。

    晨风太凉,陈大全抹了把鼻涕接连下令:“本司令亲帅皮卡大队先行,专打突袭。”

    “霸军六个骑兵营由牛爱花率领,坠在后头,灵活支援接应。”

    “梁清平、朱昌隆率本就留守前线的五个营和挖机大队,越过边境占领斡风部领地。”

    “肖望举、黄友仁率五个营留守东部。”

    至于巴鲁鲁,则率两万鲁鲁军跟在梁清平屁股后,以蛮族珠主身份,接管斡风领地和子民。

    命令下达,各将各军肃然出动,奔赴各处。

    陈大全跳上头车副驾,驴大宝早已坐稳,兴奋的搓手:“公子,俺能撞乌维的金帐不?”

    “撞!随便撞!”陈大全戴上墨镜,向前猛一挥手,“出发!”

    百辆皮卡同时轰鸣,红绸飘扬,最先远去。

    ......

    一路无话,车队顺利抵达前线边界,一头扎进斡风部,继续嚣张奔驰。

    皮卡大队毫无遮掩,弄出的动静连狼群见了都吓的远远躲开。

    而斡风部主力覆灭在东部,又被石獠部攻了一场,哪还有什么兵露面?

    随着越深入,车队路遇多处被劫掠的牧场、聚落,景象愈发荒凉。

    进入斡风部第二日晌午,车队路过一处被毁牧场。

    栅栏倒塌,毡包烧的只剩黑骨架,地上散落着碎陶罐、破皮毛。

    几具牛羊尸体,早已腐烂,一只秃鹫站在死羊肚子上,埋头啄食,见车队来,扑棱棱飞走。

    陈大全叫停车队,下来查看。

    空气中弥漫着腐臭,驴大宝捂着鼻子嚷嚷:“公子,臭哩。”

    “诶,死的能不臭?”陈大全踢开一个破木碗,里面还剩半碗奶渣,已发霉长毛。

    不远处有座新石坟,坟头插着木牌,牌上刻着歪扭的蛮文。

    话说蛮族有野葬、土葬、火葬等丧葬方式。

    野葬是人死后将尸体置于木轮车或马车上,任其颠簸直至掉落荒野,由禽兽啄食。

    土葬多见于某些部落贵族,葬式较为隆重,会垒制石墓。

    火葬则只用于祭司,将尸体焚烧,骨灰撒于山河草原。?

    陈大全沉默片刻,走到坟前。

    一个通蛮文的排长看了眼,低声道:“刻的是‘阿布其木格,死于石獠刀下’。”

    坟脚还扔着个孩童玩的皮鼓,鼓面破了,沾着发黑的血迹。

    继续前行,惨象更多。

    有处聚落完全被焚毁,只剩焦土。

    几个老人呆呆坐在废墟边,神情木讷,见车队过,也不躲。

    一个老妇抱着件小孩袍子,轻轻摇晃。

    陈大全让士兵丢下些粮食,老人也不捡,仿佛没看见。

    车队驶远后,驴大宝回头望,小声说:“公子,他们咋不怕咱?也不要吃的?”

    “心死了,要吃的有啥用。”陈大全叹了口气,“草原这地方,弱肉强食,今天你抢我,明天我抢你,抢来抢去,底层牧民永远最惨。”

    权力更迭,兴亡争霸,小民最苦,古今内外,一个尿性。

    ......

    进入斡风领地第三日,车队路过一处荒僻草滩。

    此地三面环矮丘,中间有处小水洼,水已浑浊,勉强可饮。

    陈大全感车队疲惫,下令休整。

    车队刚停,不远处某矮丘下突然窜出几道人影,惊慌奔散。

    但很快,他们发现四面八方都是“铁兽”,无路可逃。

    士兵们散开,将这群人团团围住。

    陈大全戴着墨镜和驴大宝跳下车,两人站在原地一阵甩胳膊抻腿捶腰,相互念叨着屁股疼。

    “哎哟,我的霸王腰唻...”

    随后,两人领着几个亲兵,迈着霸王步走上前。

    细细看来,原来是三家牧户,共二十余人。

    蛮族汉子有七八个,都衣衫褴褛,披着破羊皮袄。

    他们手持短刀、木棍、甚至还有用羊骨磨尖当武器的,颤抖着护在最前。

    女人、老人裹着头巾缩在后面,怀里揽着小孩。

    有个年轻妇人吓的直哭,被旁边老妪捂住嘴。

    孩子们更惨,大的不过十来岁,小的三五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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