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在文渊阁值房内,值房门紧闭。

    房玄德、钱谦益、沈犹龙三位阁老对坐,通政使陈通达、工部右侍郎朱之弼、礼科给事中宋弁,等江南籍骨干官员环立,个个面色凝重。

    “今日朝会,诸公都看见了。”房玄德神色疲惫,揉了揉眉心。

    “迁都之议,来势汹汹。韦经天背后,不止有关中士族,更有秦王、有北方将领、有……陛下的默许。”

    钱谦益拍案而起:“默许?陛下若真默许,今日就该下旨!既交议处,便是留了余地!玄德公,你是首辅,掌总议处——这三个月,就是我们反击之时!”

    “如何反击?”沈犹龙相对冷静,

    “奏疏里写的那些句句诛心,江南财赋独大、士绅坐大、科举倾斜——这些事能辩吗?”

    “辩不清也要辩!”朱之弼激动得脸红脖子粗,丝毫没有文人的风雅。

    “就说科举——江南文教昌盛,非一日之功!难道要为了所谓‘平衡’,让北人滥竽充数?!”

    “朱侍郎慎言!”

    房玄德厉声打断,警告道:“滥竽充数’——这话传出去,又是把柄!”

    朱之弼张了张嘴,愤愤坐下。

    陈通达小心翼翼开口:“下官以为…此事关键不在辩,而是在拖,三个月议处期,只要我们拿出‘详实方略’,把迁都的难处、耗资、风险一一列明,陛下自会权衡。”

    “拖?拿什么拖!”钱谦益抚须冷笑。

    “韦经天等人会给我们时间吗?他们必会步步紧逼!今日朝会上,张贤达、卫律明翻的那些旧账——硝石案、铁料案、药材案

    ——哪一件不是要命的事?若陛下真追究起来……”

    众人沉默,那些事他们心知肚明。

    房玄德长叹一声,缓缓道:“为今之计,只能暂且稳住阵脚,江南各省官员需联名上疏,力陈金陵之利、迁都之弊。声势要大,理由要足。”

    他看向钱谦益,“钱公,你是礼部尚书,掌科举典制,立刻拟一份《科举微调疏》——增加北方省份乡试解额少许,以示朝廷公允,堵住他们的嘴。”

    钱谦益皱眉:“这……岂非示弱?”

    “不是示弱,是以退为进。”房玄德沉声道。

    “迁都之争,本质是南北权力之争,我们让一寸,他们就退一尺——陛下要的,是平衡。”

    “可那些关中党派如何应对。”沈犹龙问。

    房玄德目光扫过众人,缓缓道:“查!查韦经天,查张贤达,查所有上疏迁都的官员——他们就没有把柄?就没有贪赃枉法、结党营私之事?三个月,够查出些东西了。”

    众人眼睛一亮。

    “还有秦王、楚王今日殿上表态已涉党争,需提醒陛下——皇子干政,非国家之福。”

    这话说得隐晦,但所有人都听懂了,这是要把火烧到皇子身上。

    “那……太子呢?”陈通达小声问。

    房玄德沉默良久:“太子是储君,此番被韦经天裹挟,情有可原,我们…不要主动针对太子。”

    值房内商议正酣,忽听门外传来急促脚步声,只见一个小太监推门而入,脸色煞白:“首辅,诸位阁老!不好了!刚接到急报——关中八百里加急,春旱加剧,渭水断流,四十县告急,请朝廷速拨赈灾钱粮!”

    值房内先是一静,随即,首辅的脸上浮现一丝深沉。

    “关中……到底还是旱了。”

    钱谦益眼底精光一闪,迅速领悟:“玄德公是说,韦经天的奏疏墨迹未干,他力陈的‘关中形胜、沃野千里’,转头就被这场大旱打了脸?”

    “正是此理。”房玄德颔首,示意小太监退下,目光扫过众人。

    “韦经天奏疏里如何说的?‘关中八水环绕,天府之土,稍修水利,便是粮仓’,可眼下呢?渭水断流,四十县告急。这‘稍修水利’四字,此刻看来,岂非讽刺?”

    他拿起那份急报,轻轻抖了抖:“现今后院起火,他现在最着急的,绝不是在迁都上表态,而是如何淡化灾情,如何向陛下解释,他口中这个适合定都的‘粮仓’,何以一场春旱就濒临崩溃。”

    沈犹龙立刻明白了:“所以他现在恐怕,正急着联络同乡统一口径,将旱灾归咎于‘去岁暖冬,今春雨少’等偶然天象,绝不敢让其与关中,整体水利废弛、地理脆弱挂钩。”

    “不错,诸位可知我们该如何?”

    朱之弼脱口而出:“自然是抓住这点,狠狠参他!说他奏章虚言欺君,关中根本不堪为都!”

    “肤浅。”房玄德轻轻摇头,语气带着训诫。

    “那成了落井下石,显得我们江南人全无怜悯之心,只顾党争不顾民生,届时,陛下和天下人会如何看我们?”

    他站起身,在晨光中踱步:“韦经天现在最怕的,就是我们把这场旱灾,和他‘迁都长安’的提议绑在一起,所以我等要做的便是,帮他绑紧一点。”

    他转过身,一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章节目录

明末,起兵两万我是五省总督所有内容均来自互联网,书林文学只为原作者爱做饭的罗兰的小说进行宣传。欢迎各位书友支持爱做饭的罗兰并收藏明末,起兵两万我是五省总督最新章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