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许是重视联姻的缘故,郑家这个海上巨无霸,以前所未有的高效运转了起来。

    甚至是为表重视也带些“奇兵”意味,郑芝龙并未大张旗鼓提前通报,只扮作一支规模稍大的商队,带着精干护卫和女儿先行出发。

    满载厚礼的庞大船队,则由其弟郑鸿逵率领,随后启航。

    数日后,肇庆,天策府中枢岭南重镇。

    一队看似风尘仆仆的车马,抵达城西的郑家公馆,虽伪装成商队但矫健的护卫,所用的器物虽不张扬却极为考究,很快引起了天策府罗网的注意。

    郑芝龙下车风尘未洗,便问迎上来的管事:“李将军可在府内?”

    管事急忙回禀:“家主,大将军三日前,已亲往佛山的军工作坊巡视去了,归期未定。”

    “佛山?军工作坊?”郑芝龙闻言,眼中精光一闪,心中暗赞。

    “甫定黔滇,不耽于享乐,不急于称王,反而立刻去紧盯军工根本!此人所图果然非小!”

    他当即吩咐:“立刻派人,持我的名帖前往天策府报备。

    就说我郑芝龙携小女特来肇庆,恭贺大将军底定云贵的不世之功,区区薄礼正在途中,容后日礼单奉上。”

    “是!”手下人领命疾去。

    郑芝龙站在院中,望着肇庆城的方向,心中已开始重新评估,这位潜龙的实力与野心,并谋划着接下来的每一句说辞。

    他知道这场会面,将很大程度决定郑家未来的百年兴衰。

    ……

    同一时间,佛山镇。

    空气中弥漫着煤烟与铁锈的气息,无数铁匠铺炉火熊熊,打铁声叮叮当当响成一片。

    李嗣炎身着普通青袍,在天工司工匠头目及房玄德的陪同下,巡视新扩建的炮厂。

    巨大的熔炉内铁水翻滚,热浪灼人,新铸的炮管正在冷却,隐约可见内壁精心镗刻的膛线。

    一名亲卫悄然走近,低声向房玄德禀报。

    房玄德听罢,微微颔首,移步至李嗣炎身侧,低声道:“大将军,郑芝龙已至肇庆,此次携其幼女同来。

    递帖称,特为恭贺我军底定云贵之功。”

    李嗣炎目光仍停留在那根,带有螺旋膛线的炮管内壁,嘴角微扬:“这位海上枭雄终究是坐不住了,厚礼之外再加‘女儿’,看来是真下决心了。”

    “是否需要您,即刻返回肇庆接见?”

    “不必着急,”李嗣炎摆摆手,神色淡然。

    “先安排他在馆驿住下,玄德公,你代我先回肇庆接待,探探他的虚实,也瞧瞧他那位千金。

    告知郑总兵我军务缠身,尤其军工生产乃当前要务,还需在佛山盘桓数日,待此间事了,自回肇庆与他详谈。”

    “明白。”房玄德心领神会,此乃挫其锐气,掌握主动之举。

    李嗣炎略作停顿,继续道,“还有他的美意我心领,但婚姻乃人伦大事,礼数不可废,聘礼亦不可轻慢。

    听闻郑家造船之术冠绝天下,我正欲组建一支水师,以固长江防务。

    这嫁妆嘛……我也不要那远航重洋的巨舰,只需二十艘善于江面机动作战、航速迅捷的中型战船,外加一百名熟稔长江,及近海水文的舵手与水兵。

    助我搭建水师骨架,如此方配得上他郑家千金的身份。”

    闻得此言,房玄德内心暗赞:此计甚妙。

    既全了对方面子,又索得切实所需,更将一桩姻亲变为强援,实为一举数得。

    他随即躬身领命:“大将军英明,属下必将此意清晰传达,想来那郑芝龙为促成此事,断无拒绝之理。”

    李嗣炎微微点头,目光再度投向那炽热的炮管。

    天下这盘大棋,陆上优势已显,下一步,长江水道的控制权,必须牢牢掌握,郑家的这份“厚礼”来得正是时候。

    三日转眼即过。

    肇庆馆驿内,郑芝龙倒是老神在在,品着岭南新茶,丝毫不显焦躁。

    反倒是郑森,几日枯坐让他愈发烦闷,屡次欲出门探看,皆被其父以眼神制止。

    “沉住气,晾着我们,是告诉我们,他有不急的资本,越是这样越证明我们来对了。”郑芝龙慢悠悠道,

    一旁静坐阅书的郑祖喜抬起眼,脆声道:“父亲说的是。李将军若立刻热情相见,反倒显得他底气不足,或是有求于我们,如今这般正显其自重身份。”

    她生长在大家族里年纪虽小,却已通晓世故点破了天策府的用意,而十九岁的郑森冷哼一声,不再说话。

    第四日清晨,天策府仪仗果然抵达馆驿。

    队伍算不上奢华,但军士甲胄鲜明步伐整齐,透着一股百战之师的精悍之气,算是给足了郑家面子。

    一行人被引至天策府正堂,此处并非奢华之所,但格局开阔,陈设大气,壁上悬着巨幅舆图。

    两侧兵器架列着,缴获的各式旗帜刀枪,无声诉说着主人的武功。

    稍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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