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最要紧的恐怕不是匆忙出兵,而是先安定南京,稳固江南这个根本,要是根本动摇了,就算有百万大军粮饷从哪里出?民心靠什么维系?

    这话听着冠冕堂皇,实际上是把无限期推迟。

    一位老臣颤巍巍地开口:史公,太子殿下的安全是最要紧的,只是……护卫太子的那支川兵虽然勇猛,但到底是客军,不是我们南京的编制。

    让他们驻扎在皇城里,是不是不合规矩?恐怕会惹来非议啊。

    驸马都尉巩永固冷哼一声:非议?惊扰?要不是马祥麟将军,和他手下的白杆兵拼死保护,太子殿下和皇后娘娘早就遭难了!

    现在刚到南京,就急着要把护驾功臣地请出城?这是什么道理!

    都察院左都御史李邦华、倪元璐等从北方来的大臣都面色沉重,虽然没有直接说话,但明显站在巩永固这边。

    史可法头痛欲裂,他哪里不知道救援京城艰难,又哪里不觉得白杆兵驻扎在宫里扎眼?

    但他更知道太子需要这支军队,作为最后的依靠。

    他试着调解各方势力:各位,护卫的事关系到国家根本安危,不能轻动,不过川兵将士确实辛苦有功,朝廷自然会封赏,至于驻防的地方,可以从长计议……

    史阁老!又一个声音响起,来自一个看似中立的官员。

    太子殿下到来,是上天保佑大明,但是国家不能一天没有君主,也不能政出多门。

    现在太子虽然来了,但北京皇上还在,这南京的政务,是按照南京原来的制度,由内阁和各部处理,还是要太子殿下开府办事?

    如果开府,属官人选、权力划分又该怎么定?这是关系名分的大事,不能不慎重啊。

    殿里一下子安静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向史可法,又不经意地瞟向殿外——

    那里是代表着北方朝廷正统的太子,和他的核心班子正在旧宫里安顿。

    史可法感到巨大的压力,好像整个大明王朝最后的重量,都压在了他肩上。

    从太子踏上南京的那一刻起,这座城市就不再是醉生梦死的陪都,而是变成了一个巨大的漩涡。

    “唉,大明真的能中兴吗?”

    ....................

    崇祯十六年冬,李自成的大顺军,挟潼关大胜之威,如入无人之境。

    西安古城,这座昔日的秦王藩邸,西北军事政治中心,在巨大的恐慌中,未经历太过激烈的抵抗,便洞开了它沉重的城门。

    城内明朝的宗室、官僚魂飞魄散,城外无数快马带着劝进表、投诚信飞入大顺军营。

    牛金星、宋献策等文官谋士,兴奋地筹划着“开国立制”,刘宗敏、田见秀等武将则摩拳擦掌,期待着“裂土分封”。

    一种改天换地的躁动,在军队和城池间弥漫开来。

    在几番象征性的“谦让”后,李自成终于点头。

    时间仓促礼仪不全,但皇帝的名号与都城的定鼎,却是此刻凝聚人心,宣告天命所归的最强音。

    于是,就在崇祯十六年岁末的凛冬里,一切都被强行加速。

    西安城虽也寒风凛冽,却处处透着一股喧嚣躁动的热气,街道被打扫得颇为干净,家家户户被勒令悬挂起崭新的红绸黄幡。

    尽管许多百姓脸上仍是菜色,但在手持刀枪、昂首挺胸的大顺军士驱赶下,一种怪异的“喜庆”氛围被强行制造出来。

    由秦王府改建成的“皇宫”,更是张灯结彩,鼓乐喧天。

    高大的殿宇被重新漆刷,虽然细节处难掩仓促,但宏大的规模和黄瓦红墙,在冬日灰蒙的天空下,依旧显出一种粗犷气势。

    殿前广场上,黑压压站满了披甲持锐的将领,穿着各种颜色、品级混乱官袍的新晋文官们,他们的脸上混杂着兴奋好奇,以及难以掩饰的不适应。

    吉时已到!

    鼓乐声变得庄重,仪仗队举着各种象征性的兵器、旗帜、符牌走过。

    李自成头戴十二旒冕冠,身穿绣着日月山河十二章纹的衮服。

    这身过于宽大复杂的行头,套在他那久经沙场、魁梧粗壮的身躯上,显得有些不伦不类,甚至能看出他动作间的僵硬别扭。

    李自成脸上试图维持着威严,但微微扬起的下巴和闪烁的目光,却暴露了其内心的志得意满。

    他一步步走上那高高在上的御座,转身,接受万众朝拜。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以权将军刘宗敏、制将军田见秀等为首,台下所有文武官员、军将士卒齐刷刷跪倒在地,山呼海啸般的声浪,几乎要掀翻殿顶。

    这声音里更多的是武夫的豪迈,胜利者的狂热,而非传统朝拜的森严秩序。

    刘宗敏嗓门最大,脸上横肉因激动而抖动,他大概是真心为他的“闯王哥哥”高兴,也觉得这皇帝宝座,就该是他们打下来的兄弟坐。

    大学士牛金星站在文官首位,朗诵着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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