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面重甲兵在砍杀,外面撞木猛轰城门,沉重的城门在令人牙酸的呻吟中,轰然洞开!

    “进城!” 王得功一夹马腹,带着曜武镇的大队人马,犹如开了闸的洪水,汹涌灌入镇远城。

    炮响到城破,也就一个多时辰。

    守备贺雄在亲兵死拖硬拽下,从城另一边绳子坠下去,跑了。

    号称黔东门户的镇远府,在曜武镇不讲道理的炮火,和重甲先登面前,碎得跟纸糊的一样。

    城破了,留下的是碎砖烂瓦,满地的血,还有那股子散不掉的血腥铁锈味,贵州的东大门被大炮硬生生轰塌。

    .................

    贵阳·贵州巡抚衙门

    巡抚衙门正堂,炭火烧得通红,屋里却透着一股阴冷。

    巡抚卞三元、总兵皮熊,还有几个按察、布政的官儿,个个脸色铁青没人吭声。

    一张沾着泥的军报,被皮熊的大手按在桌上,上面字字如刀:镇远府城破!贺雄生死不明!常胜军已入城!

    “镇远……就这么丢了?”卞三元嗓子发干,声音都有些飘忽。

    他刚接任巡抚,就撞上这塌天大祸,常胜军曜武镇顺着沅江、舞水打过来,快得让人喘不过气。

    他看向皮熊,眼神里还带着点侥幸:“皮总戎,镇远城高墙厚……贺雄连几天都顶不住?”

    皮熊腮帮子绷紧,猛地一拳砸在桌上,茶碗蹦起来老高:“顶?拿什么顶!”

    他嗓子眼里似乎都憋着火,怒骂道:“王得功那贼配军!几十门大炮!红夷炮!佛郎机!对着城墙往死里轰!

    贺雄派出来报信的人说,那炮子砸下来就跟天塌了一样,咱们城上那点破碗口铳,放个屁的功夫就让人家炸成了渣!

    城墙……硬是给轰塌了!”他喘着粗气,眼里的惊悸藏不住。

    “破城……就他妈一个多时辰!贺雄能爬出来,算他命大!”

    他蹭地站起来,手指戳着舆图南边:“南边更糟!云朗那杀才带着光武镇,沿着右江往上打,一路跟刀切豆腐似的!

    安隆那帮软骨头,县官直接开城跪了,兴义也悬!探子报,秦昭的前锋都快摸到兴义城根了!”

    皮熊扫了一眼死寂的众人,牙缝里挤出寒气:“李嗣炎!岭南那头恶虎,就是瞅准了朝廷在北方被闯贼、建虏缠住,腾不出手!

    想要一口吞了云贵,真是好大的胃口!就不怕崩了他一口牙?”

    很可惜,这话没人愿意接,事实上别人还真有这实力拿下云贵,两边加起来共八万大军,一起捅进贵州拿什么顶?

    屋里只剩下炭火爆开的噼啪声,镇远城破得这么快,这么惨,把最后那点念想也砸碎了。

    按察使范矿擦了把冷汗,声音发虚:“抚台,总戎,骂娘没用,还得赶紧拿个主意!是打?......还是.....降?”

    “打?”

    皮熊一声冷笑透着股疲惫,摇摇头:“拿什么打?我手里这点兵,守贵阳都紧巴,能打的兵早让杨阁老抽到湖广、四川打张献忠去了!

    剩下这点人守寨子都勉强,拉出去跟李嗣炎手下,那些拿着火铳、大炮的虎狼兵硬碰?那是送死!...挡不住!”

    这时,旁边一个布政司的官儿,低声道:“那……降?学安隆?李嗣炎的告谕说,降了能保官位……”

    “放屁!”卞三元就跟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猛地打断对方的话,一张老脸涨得通红。

    “本官是朝廷钦命的贵州巡抚!不战而降?怎么跟皇上交代?天下人怎么看?他李嗣炎是反贼!降他?那是附逆!要遗臭万年的!”

    他梗着脖子,文人的脸面和心里的恐惧,都快拧成麻花。

    “抚台!清名要紧还是满城老小的命要紧?!”一个干瘦的官员,哪还看不出卞三元的心思,忍不住呛道。

    “王得功破镇远时,手软了吗?秦昭在黔西南,对抵抗的寨子留情了吗?‘顺昌逆亡’!告谕写得清楚,等他们的大炮架到贵阳城下,大家想跪都晚了!”

    “咱们总不能等死!硬拼不行,投降不成……那就找帮手!结盟!”皮熊烦躁地踱步,眼神发狠。

    “结盟?”众人看向他。

    “对!”皮熊拿出一张舆图,指着西边和西南,“水西安家!乌撒安家!还有滇东北那些土司!他们兵强马壮,对朝廷也是半听半不听!

    李嗣炎吞了云贵,能放过他们?唇亡齿寒他们不懂?”他语速飞快,仿佛拿出了一省总兵该有的气度。

    “派人!快马带上厚礼,不,带上朝廷的空白告身,许他们世世代代当土皇帝!

    只要他们肯出兵,抄李嗣炎的后路,拖住云朗、王得功!给咱们腾出时间,等……等朝廷的援兵!”

    说到“援兵”顿了一下,皮熊自己都觉得有点发飘,这年头朝廷哪还有兵?

    “还有!”卞三元像抓住了稻草,急忙补充道:“立刻八百里加急!奏报朝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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