怠,军法无情!”

    “谨遵大将军令!” 众将轰然应诺,杀气盈帐。

    军议散了,各人回营准备。李嗣炎一个人留在帐里,看着那跳动的灯苗,手指头无意识地搓着腰里的刀把子。

    颜胤绍送来的水师消息是根救命稻草,但真要把李定国彻底摁死,终究要靠将士的刀枪与血肉。

    他闭上眼,仿佛又看到白日谷口的那座尸山,近在眼前。

    “一将成名万骨枯,古人诚不欺我。”

    翌日,持续多日的阴雨终于停了!厚重的云层裂开缝隙,久违的阳光艰难地刺破苍穹,洒在湿漉漉的常胜军营盘,以及浑浊翻涌的湘江江面上。

    李嗣炎走出中军大帐抬头望天,紧绷的脸上终于露出,一丝近乎残酷笑意。

    ——天晴了,这就意味着火器可用!

    他麾下五万大军,近半数装备着鸟铳、三眼铳乃至少量轻型佛朗机炮!

    这些在连绵阴雨中,几乎沦为废铁的火器,此刻在干燥的晨光里,重新散发出死神的气息。

    “天命所归!!” 李嗣炎低声吐出四个字,目光看向江对岸那片笼罩在晨雾中的河滩地,仿佛那些大西军残兵的生死已进入他手。

    ...............

    午时刚过。

    下游江面帆影点点,逆流而上,只见一支精悍的船队劈开浑浊江水,出现在众人视野中。

    为首数艘海沧船,船体修长(约二十五米),艏部高耸,船首赫然并列,架设着重型佛郎机炮(千斤佛郎机)。

    黑洞洞的炮口森然指向前方——这是这支小型水师的中坚火力。

    紧随其后的是苍山船,船体相对轻捷(约二十米),多桨配置使其无风时,亦能疾行如燕,船头亦配有轻型佛郎机,更兼备火箭火砖,专司游弋支援。

    更低矮迅疾的鹰船穿插其间,其船体覆有生牛皮,行动诡秘,甲板上可见手持喷筒、毒烟罐的士卒,显是近战突袭、制造混乱的利器。

    殿后的则是数艘艨艟,船体厚重(介于海沧与苍山之间)。

    无立壁的平坦舱面上,手持钩镰枪、标枪、藤牌的彪悍水卒林立,专为残酷的接舷跳帮白刃战而备。

    虽然船队规模不大,仅四十艘,却排列有序,透着一股久经水战的默契与精悍。

    桅杆之上,常胜军的玄底金边战旗猎猎招展,宣告着水上的利爪已然降临!

    待到旗舰海沧船靠岸。

    一名身披札甲肤色黝黑的中年将领,在亲兵护卫下快步登岸,直趋中军大帐。

    此人正是这支前哨水师的统领——杜永和。

    杜永和非是草莽之辈,早年曾在登莱水师效力,积功升至游击,熟知水战。

    崇祯十年后,中原糜烂,水师粮饷不济,他辗转流落南方。

    李嗣炎势起后,以重金和前程相邀,加之对明廷彻底失望,杜永和遂率部分旧部投效,被委以编练广西水师之重任。

    此番率精锐前哨星夜驰援,正是其投效后第一功。

    “末将杜永和,参见大将军!” 昂长大汉单膝跪地,甲叶铿锵,声音沉稳有力。

    “奉颜巡抚命,率前哨水师四十艘战船,日夜兼程前来听令!请大将军示下!”

    帐内李嗣炎端坐帅位,审视着这位新投之将。

    这人身上那股洗不掉的官军水师烙印,与此刻的恭谨干练形成微妙对比。

    (讲个明末笑话,但凡跳槽的人一个比一个卖命。)

    “杜将军请起!” 李嗣炎语气温和透着一丝认可。

    “你来得正是时候!颜胤绍举荐得人,星夜驰援之功本帅先记下了!”

    他站起身,走到巨大的江防舆图前:“贼酋张献忠、李定国等残部,溃集西岸惊魂未定。本帅决意即刻渡江追歼!你部水师。”

    “当以海沧、苍山船控扼江面,尤其上游方向,警戒敌可能之水师袭扰或半渡而击,以舰炮压制敌岸滩头!”

    “以鹰船、艨艟及部分缴获大船,全力协助大军渡江运兵,务求迅速!”

    “末将遵命!” 杜永和抱拳,眼中精光闪动,这是证明自己价值的关键一战。

    李嗣炎目光扫过帐内众将,最后落在那面猎猎作响的“李”字大纛上,声音陡然拔高,如同金铁交鸣:

    “传令全军——”

    “水师已至,天时在我!”

    “渡江!进攻——正式开始!”

    “呜——呜——呜——!”

    三声裂石穿云的号角,骤然划破长空!

    岳麓山南麓,数个预设的渡口瞬间沸腾!

    “上船!快!”

    “火器营,检查火绳!”

    “桨手就位!听令开划!”

    早已待命的常胜军士卒,如同黑色的潮水,在军官的厉声催促下,迅速而有序地涌向江边密密麻麻的大小船只。

    缴获的渡船、渔船吃水颇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章节目录

明末,起兵两万我是五省总督所有内容均来自互联网,书林文学只为原作者爱做饭的罗兰的小说进行宣传。欢迎各位书友支持爱做饭的罗兰并收藏明末,起兵两万我是五省总督最新章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