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巨大的声响和气浪,让新兵们心惊胆战。

    数周后,实弹射击开始,硝烟弥漫,刺鼻的硫磺味久久不散。

    轮替射击的战术被反复演练,前排射击后迅速退后装填,后排上前补位,如同精密的机械循环,火力连绵不绝。

    旁观的常胜军将领们,起初带着审视甚至轻蔑,但当看到那整齐的装填动作。

    听到那几乎无间隙的轮替齐射声浪时,他们脸上的表情逐渐凝固,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震惊。

    这种效率,这种对火器运用的标准化程度,远超他们以往的经验。

    校场一角相对开阔的区域,被划为炮术训练场。

    这里没有重炮的怒吼,只有小炮的轰鸣,几门虎蹲炮、佛郎机炮被架设起来。

    葡萄牙的炮术教官们,多是曾在澳门炮台服役的老手,此刻正一丝不苟地教导着。

    “你!瞄准手!象限仪!看刻度!不是让你看天!” 教官拍打着一名手足无措的新兵。

    “装填手!火药定量!多一分炮炸膛,少一分打不远!清膛手!动作快!铤子要捅到底!”

    炮组分工被明确:瞄准手使用简易的象限仪,学习测距和调整射角,装填手严格控制火药分量和炮弹装填,清膛手负责每次发射后的清理。

    教官们反复强调协同与精准,每一个步骤都关乎生死。

    实弹射击校准时,小炮发出怒吼,炮弹呼啸着飞向远处的土坡,溅起大片烟尘。

    教官们立刻带着炮组跑过去,观察弹着点,计算偏差,严厉地指出问题。

    虽然只是小炮,但这份对基础炮术的扎实训练,为未来更大规模的火力运用埋下了种子。

    当夕阳的余晖将校场染成一片赤金,常胜军老兵们那“练不死,就往死里练!”的咆哮声,终于暂时停歇。

    泥地沙坑旁,筋疲力尽的新兵们,如同刚从泥浆里捞出来的塑像,大口喘着粗气,浑身每一块肌肉,都在酸痛中呻吟。

    然而,这并非一天的结束。

    刺耳的铜锣声“铛铛铛”地响起,穿透了疲惫的喘息。

    “开——饭——!” 粗豪的吼声在各营区回荡。

    如同被注入了新的活力,新兵们挣扎着爬起,拖着沉重的脚步,目标明确地涌向一片巨大用简易木棚搭建的食堂区域。

    空气中食物的香气,开始与汗味、硝烟味、泥土味混合,形成一种独特的军营气息。

    就在这人流汇聚的时刻,一队鲜明的仪仗出现在食堂入口。

    两广总督、天策大将军李嗣炎,身着便于行动的劲装,外罩一件象征身份的麒麟补服。

    在一众身着官袍的文官、披挂整齐的将领,以及后勤司官员的簇拥下,亲临视察。

    当即后勤司的官员立刻上前,低声汇报着粮秣消耗、鱼肉供应等情况,李嗣炎听得仔细不时颔首。

    这时,大部分新兵按营按队排好长龙,领取粗陶大碗,值日官猛地一声暴喝:

    “肃立——!念——!”

    刹那间,整个喧闹的食堂区域瞬间安静下来,只剩下锅勺碰撞的零星声响。

    所有新兵无论刚领到饭食的,还是仍在排队的人,都猛地挺直腰板,将手中碗筷暂时置于身前桌案。

    目视前方,用尽全身力气嘶吼出,早已刻入骨髓的誓言,声音汇聚成一股震耳欲聋的洪流,响彻东较场:

    “效忠天策!戮力同心!

    驱除鞑虏!复我河山!

    将军所指!吾等所向!

    刀山火海!万死不辞!”

    这誓言简短有力,充满了对李嗣炎个人的效忠,和对恢复河山的信念。

    吼声在暮色中回荡,带着新兵们嘶哑的嗓音,却透着一股被严酷训练,捶打出的狂热与服从。

    李嗣炎站在高处注视着这一切,眼神深邃,在他身后的文武官们神色各异,但都感受到了这么做的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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