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李嗣炎在广州整顿兵马时,朱明已然积重难返。

    崇祯一六年二月,李自成在襄阳建立“新顺政权”,自称“奉天倡义文武大元帅”,整编军队为“五营”,并采纳谋士建议“均田免赋”之策,民心归附如潮。

    二月,崇祯密召首辅陈演、兵部尚书张缙彦,提出“太子监国南京,朕留京督战”,试探南迁可能。

    文官激烈反对:御史光时亨等以“天子守国门,君王死社稷”为由,斥南迁为“弃庙社,失人心”。

    更暗示支持者如徐有贞(明英宗时期主张南迁之臣)般遗臭万年。

    陈演暗中煽动言官,称“议迁都者当斩”,迫使崇祯公开表态:“国君死社稷,朕义所安!”

    无奈,崇祯急诏吴三桂弃宁远入卫,但关宁铁骑故意拖延——只因朝廷无法支付关宁军百万两开拔银。

    国库仅存银不足十万两,加征“练饷”引发河南、山东民变,保定兵因欠饷哗变杀总督徐标。

    三月,顺军攻陷河南南阳、汝宁,歼灭明军傅宗龙、杨文岳部,张献忠破黄州,建立“西营”政权;

    李嗣炎攻占广州、控制市舶司的消息抵京。

    朝野哗然,但多数官员视其为“疥癣之疾”,仅命福建巡抚张肯堂“相机剿抚”

    五月,顺军分兵东进山西,连克平阳、汾州,太原告急,明廷九边防线彻底瓦解,京师门户洞开。

    大西军攻占武昌,沉楚王朱华奎于江开仓赈民,聚众数十万, 湖广明军主力左良玉部避战退守九江,长江中游失控。

    崇祯在平台召对中怒斥:“流寇未平,海隅复叛!诸卿尚言天下无事耶?”

    却遭御史冷回:“粤贼不及闯献十一,陛下当先弭腹心之患!”南迁议题再被压下。

    ....................

    广州城东·东较场大营

    岭南五月的日头,毒辣得能晒脱一层皮。

    就在这片被烈日烤得发白的开阔地上,木栅栏如巨兽的肋骨般森然立起,圈出了一片望不到头的巨大营地。

    尘土飞扬中,粗木搭建的营房如同雨后蘑菇般疯长。

    栅栏外“东较场大营”五个斗大的黑字,被刷在崭新的木牌上,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铁血气息。

    这里是两广总督李嗣炎,亲自擘画的“新兵营”——一座专为新募士卒而设的巨型熔炉。

    与以往不同,此番征募的五万新丁,不再像撒豆子般,直接补充到各镇老营。

    他们从四面八方汇聚于此,带着茫然或一丝丝对军功的憧憬,被一股脑地投入了,这座名为“东较场”的钢铁洪炉之中。

    等待他们的,将是整整三个月高强度,近乎流水线式的捶打,李嗣炎要的不是散兵游勇,而是能在战阵中如臂使指的合格兵卒。

    消息早已在军中传开,但震动最大的却是那些跟随李嗣炎,征战至今自视甚高的“常胜军”老兵。

    “听说了吗?督帅…竟然请了一帮红毛鬼来当教头!”

    营房角落,一个满脸虬髯的老兵压低声音,语气里满是难以置信。

    “濠镜澳来的鬼佬!金毛绿眼,跟庙里的夜叉似的!”另一个精瘦的汉子啐了一口。

    “咱们常胜军的刀,砍过多少匪寇的脑袋?哪轮得到这些化外蛮夷,来指手画脚?”

    “嘘!噤声!”一个年长些的伍长警惕地扫了眼四周,但紧锁的眉头同样暴露了他的不满。

    “督帅自有深意…只是这…唉!”他摇摇头,终究觉得脸上无光。

    濠镜澳(澳门)·总督府码头

    一艘悬挂着葡萄牙总督府旗帜的帆船缓缓靠岸,甲板上三十余名身材健硕,穿着略显陈旧的欧式军服的外国人。

    正略带好奇地目光,打量着眼前这座东方巨埠。

    他们是李嗣炎不惜重金,通过潘、伍等豪商巨贾反复斡旋,并许以丰厚关税优惠,才最终敲定聘请的“教官团”。

    领头者,前葡萄牙皇家陆军上尉阿尔瓦罗·门德斯(álvaro mendes),身板挺直如标枪,下巴上一圈修剪整齐的灰白胡茬,昭示着他丰富的阅历。

    他身后站的人中,有曾在欧洲三十年战争,尸山血海中爬出来的老兵,有精通火绳枪齐射和步兵方阵配合的士官长。

    更有几位曾在澳门炮台,服役多年的炮术专家,身上仿佛还残留着火药的硫磺味。

    他们此行的目的很简单:拿钱,办事,将对方那套军事训练体系,在这片土地上复刻出来。

    东较场·中军大帐

    气氛凝重得几乎能拧出水,手下人不知从哪里给李嗣炎,找来一身绯色蟒袍端坐主位,不怒自威。

    他的目光缓缓扫过面前,这群金发碧眼的“红毛鬼”,通译是一位身着黑色长袍,气质儒雅的耶稣会士,正低声将李嗣炎的话,转化为急促的葡萄牙语。

    “门德斯上尉。”

    李嗣炎看着那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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