兵的马蹄不安地刨着地,弓箭手的箭镞斜指向炮灰们的背后,敢有异动顷刻攒射。

    明军的意思再明白不过,冲,可能死在城墙上,退,立刻就会被身后的刀箭和马蹄撕碎!

    想趁乱跑?那就先问问自己两条腿,能不能快过四条腿的战马!

    此时,城头上之前的哄笑早已消失,李嗣炎、刘司虎和云朗等人,严肃地看着城下那片压抑到极点的灰黄色人潮。

    血腥味顺风飘了上来,这次民壮们虽然依旧恐惧得发抖,脚步却不敢再磨蹭,麻木而绝望地向前挪动。

    第次进攻像一股裹着血腥味的浊浪,狠狠拍向酸枣城低矮的土墙。

    城下被恐惧和身后刀箭逼疯的民壮,嚎叫着扛起歪扭的云梯,没命地往前冲。

    城头上虎营、狼营的汉子们眼神也变了,之前的轻蔑被一股狠戾取代,石头、滚木、烧得滚开的粪水桐油(金汁),雨点般砸下去!

    “砸!给老子砸死这帮狗腿子!”

    “倒油!烫死他们!”

    噗通!咔嚓!啊——!

    惨叫声瞬间压过了风声,滚木砸下筋断骨折,礌石翻滚脑浆迸裂,滚烫恶臭的金汁兜头浇下,皮肉焦烂的滋滋声和撕心裂肺的哀嚎混在一起。

    顷刻间,城墙根下成了人间炼狱,腥臭的热气混着焦糊味直冲上来,熏得人作呕。

    在付出惨重的伤亡后,云梯终于靠上了城墙,民壮们像蚂蚁一样往上爬,他们眼神空洞只剩下求生的本能。

    守城的汉子们探出身,长矛狠捅,刀斧猛剁!刚冒头的人惨叫着栽下去,把下面的人一起带倒。

    滚烫的油水顺着梯子浇,爬梯的人皮开肉绽,抓不住,惨嚎着摔进底下堆积的尸体堆里。

    攻守双方都杀红了眼。守城的搬石头搬得手臂酸麻,倒油倒得铁勺烫手。

    攻城的民壮更是用命在填。督战队的弓箭和骑兵的威胁像阎王点名,退回去是死,冲上去也可能死。

    但至少……有那么一丝,爬上墙头活命的渺茫希望?虽然这渺茫得像寒风里的烛火。

    几架云梯被合力推翻,上面一串人像下饺子般摔落,非死即残。

    尸体在城墙根下越堆越高,成了新的障碍,也成了后来者绝望的垫脚石。

    进攻的浪潮再次被打退,丢下几十具尸体和哀嚎的伤兵,残存的民壮魂飞魄散地往回溃逃。

    但督战队的箭矢立刻尖啸着追射过去,跑得慢的纷纷中箭扑倒,骑兵也冲上去砍杀,马蹄踏过倒地的躯体,惨叫声戛然而止。

    溃兵被驱赶着,像牲口一样重新聚拢。

    “上!都给老子上!再退,杀无赦!”王得功声嘶力竭,嗓子都喊破音了,督战队的腰刀在尸体旁闪着寒光。

    第三波、第四波……攻击如同钝刀子割肉,一次比一次疲软,一次比一次绝望。

    城头上的守军也累得够呛,守城器械消耗得飞快,金汁的恶臭弥漫不散。

    虎、狼营的汉子们汗流浃背,眼神里的凶悍也掺进了疲惫,每一次打退进攻,城下尸堆就厚一层,血腥味浓得化不开。

    伤亡的数字在守城方是战果,在攻城方则是催命符,累计倒下的民壮,已经远远超过了五百之数。

    尸体枕藉,伤者的呻吟在寒风里飘荡像鬼哭。

    剩下的人,眼神彻底麻木了,动作僵硬,只是在身后督战刀箭的逼迫下,本能地挪动脚步。

    整个进攻的队伍,像一根绷到极限、随时会崩断的烂草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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