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是利用我进入地狱撬动巴尔小姐，再借周小期引来狗大将，接着又设计让巴尔小姐离开失乐园……”
“甚至，我觉得他从游戏一开始就有某种不为人知的打算，直遇见你我这种从打算便开始实施，一环扣着一环，全都是他精心布下的局。”
“这人心思太深，又极有耐心，我总觉得他所图谋的，远比我想象的要可怕得多。”
罗森依旧缄默不语，只是垂眸瞥了一眼自己的佣兵等级。
佣兵等级6：独狼
他轻轻摇了摇头。“魏无忌这些都与我无关。我快要离开了，你以为我在担心人类？”
“不。李玉的事，该由你来处理。”
魏无忌的眉头拧得更紧了：“你要把人类的未来交给我这个魔鬼？别忘了，现在的我已非人类。”
罗森缓缓点了点头。“李玉用韩智媛拴住自己最后的人性；而你，是用人类的未来拴住你最后的人性。”
“你们都已经做出选择了，如今却来问我。我没有任何理由插手这些。”
院子里静悄悄的。
魏无忌看着炭炉橘红色的火苗。
罗森接着说道：“你真的以为，你还是魏无忌吗？”
“从成为魔鬼的那一天起，魏无忌就已经死了。”
“现在的你，不过是一个凭着最后一点执念活下来的新生命罢了。”
魏无忌一时无言以对。
他甚至弄不明白，自己为何会如此在意李玉的阴谋。
说到底，他不过是个来自地狱的魔鬼，人间的存亡盛衰，又与他有什么干系？
可是，这份没来由的担忧，难道真的只是那个名为“魏无忌”的过往执念，所留下的一点残响吗？
罗森将目光投向院门外。
李玉正鼻青脸肿地站在那儿，脸上挂着一副受尽了天大委屈的模样，韩智媛则满脸怒气地拽着他的胳膊，快步往这边走来。
罗森抬手，轻轻挠了挠头顶小胖鸟的下巴，声音低沉而平静：
“魏无忌。”
“这个世界，少了你或是我，都一样照常运转；这片现实，即使没有了人类的存在，也依旧会兀自延续下去。”
“生命是平等的，生命也并无意义，存在原本就是无序的洪流。”
“死神权柄给了我另一双看透虚妄的眼睛……我却因此陷入了更深的茫然。”
“所以，我只能继续往前走，一步也不能停下。”
“魏无忌，也许你该思考思考自己究竟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