塞,与大食官军对峙。

    商路已受影响,许多商队滞留木鹿,观望形势。”

    “内沙布尔……”冯仁手指在石桌上虚划,“那是呼罗珊总督府所在。

    叛军敢打那里主意,规模不小。”

    “据说有数万人,多为本地波斯贵族和不满大食统治的部落。”

    陈平补充,“领头的是个叫阿布·穆斯林的人,手段狠辣,颇有声望。”

    袁天罡捻须沉吟:“大食东乱,罗马西窥……这水越来越浑了。”

    “大食国如何对于我们来说没有太多影响。”

    冯仁看向陈平,“你们要做的,就是将人散出去在这儿扎根。

    等必要的时候,大唐跟这些国家开战,你们能够成为灭国的第一功臣。”

    陈平眼神凛然:“属下明白!

    只是……大帅,罗马语与我们所学大食语、波斯语迥异,属下等人恐难胜任。”

    “语言我来解决。”冯仁道,“你们先铺路,建立安全屋、传递渠道。

    待我西行至罗马边境,自会与你们汇合,届时再行深入。”

    他看向袁天罡:“袁师父,看来咱们在木鹿城,不能久留了。”

    袁天罡颔首:“木鹿城已成枢纽,耳目太多。继续西行,方是正途。

    只是玥丫头那边……”

    “她必须跟着。”冯仁语气不容置疑,“这条路是她自己选的。

    见识过沙漠、边关、异城,也该见见真正的乱世与兵锋了。”

    次日,冯仁向哈桑辞行。

    三日后,木鹿城西门外。

    驼队再次集结,比来时多了十余匹骆驼和几名新面孔——陈平挑选的六名精干不良人,扮作商队护卫和伙计,加入了队伍。

    老胡依旧担任向导,安普则留在木鹿城,负责协调后续抵达的不良人,并利用商行网络传递消息。

    “冯先生,此去西行,第一个大城是内沙布尔,但如今战乱,最好绕行。”

    老胡摊开哈桑赠予的地图,“走这条古道,经几个小绿洲和部落。

    虽然慢些,但能避开主战场。只是……”

    “只是什么?”

    “这条路上有股马贼,头领叫‘独狼’,比黑风更狡猾凶残,而且……据说背后有叛军的影子。”

    老胡面色凝重。

    冯仁看着地图上标注的独狼谷,沉默片刻:“就走这条路。

    马贼也罢,叛军影子也罢,总是要碰一碰的。”

    驼队启程,离开木鹿城高大的土黄色城墙,再次投入无边无际的荒漠与丘陵。

    越往西,地貌逐渐变化。

    纯粹的沙漠减少,代之以干旱的草原、砾石戈壁和起伏的山丘。

    气候也越发炎热干燥,正午的阳光毒辣得仿佛能烤干骨髓。

    冯玥已渐渐适应了这种艰苦的旅程。

    她学会了在颠簸的驼背上小憩。

    学会了用最省力的方式包裹头巾以防晒伤,学会了辨认哪些沙漠植物可以应急解渴。

    甚至跟着父亲和袁天罡,开始学习更复杂的波斯语会话和简单的希腊语字母。

    “爹,罗马……真的像哈桑先生说的那样,有巨大的石头宫殿,能容纳数万人的竞技场,还有用管道引来的清水,日夜不息地流入公共浴场吗?”

    某日歇脚时,冯玥忍不住问。

    “或许有,或许没有。”冯仁将水囊递给她,“耳听为虚,眼见为实。

    等我们走到那里,自然就知道了。”

    ~

    上阳宫的飞檐斗拱在秋日阳光下泛着刺目的金光,新漆的木料散发着浓郁的气味。

    武则天站在尚未完工的殿前月台上,望着远处洛水粼粼波光,嘴角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裴婉,你看这上阳宫,比之紫宸殿如何?”

    裴婉垂首:“回娘娘,上阳宫依山傍水,气势恢宏,更胜紫宸殿三分。”

    “是啊……”武则天轻叹,“先帝在时,常说要建一座配得上大唐盛世的新宫。

    如今,哀家替他圆了这个梦。”

    她转过身,看向侍立一旁的工部尚书阎立本:“阎尚书,工期还需多久?”

    阎立本额头渗出细汗:“回太后,主体殿阁已毕。

    只是内部彩绘、雕饰及园林布置,尚需……尚需三月。”

    “三月?”武则天眉梢微挑,“哀家记得,年初工部上的折子说,今岁入冬前必能完工。

    如今已是深秋,阎尚书,这‘三月’之期,可还准?”

    阎立本噗通跪倒:“臣……臣万死!

    实在是今岁河南、河北水患,石料、木材转运受阻,工匠亦有部分被征调修堤……”

    “够了。”武则天摆手,“哀家不听这些借口。

    传令将作监,增派人手,日夜赶工。

    腊月之前,哀家要在此处赏雪。”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章节目录

大唐长生者:看尽大唐风华所有内容均来自互联网,书林文学只为原作者人生愚者的小说进行宣传。欢迎各位书友支持人生愚者并收藏大唐长生者:看尽大唐风华最新章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