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恐有不妥”,派人速送冯府。

    ……

    冯府。

    冯仁接到李弘的信时,正听李俭汇报西线最新动向。

    “吐蕃使团依旧安静,但咱们在青海的探子发现,吐蕃大论钦陵的嫡系部队嘎厦卫有向吐谷浑故地移动的迹象。

    规模不大,像是试探。”李俭道。

    冯仁点点头,展开李弘的信,扫了几眼,眉头便皱了起来。

    “掖庭……两位公主……”他低声自语,“这小子,心肠太软,胆子却不小。”

    “义阳、宣城两位公主?”李俭也略知这段宫廷秘辛,“太子殿下插手此事,会不会……”

    冯仁将信纸在烛火上引燃,看着它化为灰烬。

    “太子仁厚,见不得人受苦,这是他的本心。”

    冯仁缓缓道,“但掖庭那地方……是宫里最深的泥潭。

    他这脚踩进去,拔出来容易,想不沾泥,难。”

    李俭低声问:“大帅,要不要给东宫递个话?

    或者……安排人把这事抹平?”

    “抹?”冯仁摇摇头,“太子既然做了,还写信给我,就是没想瞒,也瞒不住。

    宫里多少双眼睛盯着东宫?

    皇后那边,恐怕已经知道了。”

    他顿了顿,“两位公主……萧淑妃的女儿。

    武皇后心里那根刺,扎了十几年。

    太子此举,往好了说,是顾念骨肉亲情,彰显仁德。

    往坏了说,是忤逆母意,旧事重提,戳人心窝。”

    “那太子殿下岂不是……”

    “所以他才忐忑。”冯仁端起微凉的药茶喝了一口,“这事,可大可小。

    全看陛下怎么想,皇后怎么想,还有……有没有人借题发挥。”

    他沉吟片刻,“太子处置得还算周全。调拨的人手,用的是‘最低等嫔御份例再加三成’,不高不低,既能改善境遇,又不至过于扎眼。

    信中说‘恐有不妥’,是担心触怒皇后,也担心有人拿‘结交罪妃之女’做文章。”

    “先生,那我们……”

    “静观其变。”冯仁放下茶盏,“太子需要学会自己处理这些棘手事。

    我们插手太多,反而不美。

    不过……也不能全然不管。”

    他看向李俭,“掖庭新调去的那几个宫女内侍,底细查清楚。

    确保都是老实本分、无甚背景的。

    若有哪个不开眼,想借着伺候旧主攀高枝,或者受了谁指使……你知道该怎么做。”

    “明白。”李俭点头,“那皇后娘娘那边……”

    “皇后……”冯仁目光望向窗外沉沉夜色,“她是个明白人。

    太子是她的亲生儿子,更是国之储君。

    要是她敢动手,老子第一个不放过她!”

    ~

    咸亨二年,三月初,洛阳。

    李治披着外袍,站在殿前月台下,望着东南方向依稀可见的洛水粼光。

    狄仁杰的脚步声在空旷的殿前砖石上响起,“陛下,郑怀恩一案,三司会审的卷宗已初步厘清。

    除已查实的盗卖官粮、勾结吐蕃商人外,其任内尚有虚报河工、克扣漕丁饷钱、受贿纵容私盐等十七条罪状。

    涉案官吏一百三十七人,商贾四十六户。

    家产抄没初步估算,值钱约八十万贯,田宅、店铺、船只另计。”

    李治没有回头:“粮食呢?”

    “追回现粮十八万五千余石,已全部录入官仓。

    另有部分折抵的银钱、绢帛,约合十五万贯,已押解入库。”

    “八十万贯……”李治轻轻重复这个数字,“一条蛀虫,肥若此。

    荥阳郑氏那边,动静如何?”

    “郑氏家主郑元寿已上请罪表,自陈治家不严之过。

    主动献出洛水畔良田三千亩、钱二十万贯,以充国用。

    并再三申明郑怀恩所为乃其个人贪渎,与宗族无涉。

    朝中与郑氏姻亲故旧,近日也多有沉寂,无人敢为其发声。”

    “断尾求生,倒也果断。”李治转过身,“那二十万贯和三千亩地,收了。

    告诉郑元寿,朕念其世代当我李家的狗,此次不予深究。

    但郑氏子弟,五年内不得入仕,以观后效。”

    “是。”

    “洛阳官仓,整饬得如何?”

    “新任留守已到任,正与孙尚书重新厘定仓廪管理制度,严防损耗,明定权责。

    漕运相关吏员已更换大半,风气为之一新。”

    狄仁杰顿了顿,“只是……经此一事,河南、河东诸多豪族、官商,似有兔死狐悲之感。

    盐铁茶务的清查,在其余州县推进,恐遇软抗。”

    “软抗?”李治冷笑,“刀子还没架到脖子上,自然觉得还能躲。

    传旨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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