扒了你的皮!”

    冯仁缩了缩脖子,嘿嘿一笑:“成成成,听你李大总管的。

    我这就去会会那南苏城的守将,看看是他的头铁,还是我的法子多。”

    他转身就走,到了帐门口又回头,“老李,保重身子。

    程黑子可在下边等着看你笑话呢,别让他等太急了。”

    “滚蛋!”李积笑骂一声。

    南苏城下,唐军营寨连绵。

    庞同善见到冯仁,又惊又喜:“司空!您怎么来了?!”

    冯仁拍了拍他的肩膀,“庞将军辛苦。大总管让我来看看,这南苏城是个什么龙潭虎穴,让咱们的猛将都束手无策。”

    庞同善面露愧色:“司空有所不知,南苏城城墙高厚,守将木底舒治是个硬茬,油盐不进。

    末将强攻数次,折损了不少弟兄,都未能破城。”

    冯仁登上了望台,仔细观察南苏城防。

    只见城墙依山而建,地势险要,墙体多以巨石垒砌,确实易守难攻。

    城头守军旗帜鲜明,巡逻严密,显然并未因久困而松懈。

    “强攻确实不是办法。”冯仁沉吟片刻,“城中粮草情况如何?”

    “据探子回报,城内储粮充足,至少可支撑半年。”

    “水源呢?”

    “城内有数口深井,水源不缺。”

    冯仁摸了摸下巴,眼中闪过一丝狡黠:“硬的不行,就来软的。

    庞将军,停止攻城,把营寨后撤五里。”

    “后撤?”庞同善一愣,“司空,这是何意?岂不是示弱于敌?”

    冯仁笑道:“就是要示弱。不仅要后撤,还要让城上的守军看到。

    咱们的士兵开始无所事事,甚至……偶尔出现几个‘病号’。”

    冯仁刚说完,庞同善顿时有一个不好的念头从他脑海迸发。

    心说:这个司空年轻的时候,可是将先登斩将夺旗都干过了,在倭国还有人屠的称号。难不成……

    想到这,庞同善立马拱手:“大人,事情还不到这个地步!

    这样,末将亲自带兵再冲一次。”

    冯仁瞥了他一眼,似笑非笑:“怎么?庞将军是觉得我冯仁一来,就要用些上不得台面的手段,堕了我大唐王师的威风?”

    庞同善被说中心事,脸上有些尴尬,支吾道:“末将不敢……只是……”

    “只是什么?”冯仁走到了望台边缘,指着南苏城,“你看看这城,墙高沟深,守备森严。

    木底舒治此人,既然能被泉男建委以重任,必然不是无能之辈。

    你之前强攻受挫,已证明硬啃代价太大。

    我大唐将士的性命,不是用来填护城河的。”

    他转过身,目光锐利地看着庞同善:“为将者,当知天时、地利、人和,更要知道权衡利弊。

    逞一时之勇,图一时之名,若导致数千乃至上万将士枉死,那才是最大的罪过!

    我要的是南苏城,是以最小的代价拿下它,至于用什么方法……重要吗?”

    庞同善被冯仁一番话说得哑口无言,躬身道:“末将愚钝,谨遵司空将令!”

    冯仁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缓和了些:“放心,我不是要真撤,也不是要下毒放瘟那么下作。

    木底舒治是员勇将,但勇将往往有个毛病……容易骄,容易被激。

    咱们就陪他玩玩。”

    唐军依计后撤五里,新的营寨扎得松松垮垮。

    士兵们看似无所事事,甚至有人在营外懒散地晒太阳。

    偶尔还能看到一些士兵被搀扶着进出医帐,俨然一副久攻不下、士气低落、甚至疫病横生的假象。

    消息很快传到南苏城内。

    副将对此将信将疑:“将军,唐军狡诈,突然撤围示弱,恐有诡计!”

    木底舒治站在城头,望着远处唐军散漫的营寨,冷笑道:“诡计?

    那冯仁不过是仗着些阴谋诡计成名,如今亲临城下,见我城防坚固,无计可施罢了!

    什么大唐司空,我看也是徒有虚名!

    传令下去,严密监视,没有我的命令,谁也不许出城!”

    头几天,木底舒治严令坚守,不为所动。

    但唐军的“颓势”日复一日地呈现,营中甚至开始升起更多的炊烟,仿佛在焚烧病死者的尸体。

    城中的守军开始窃窃私语,原本紧绷的神经渐渐松弛,甚至有人觉得唐军不过如此,开始轻视敌人。

    冯仁见火候差不多了,又使出一计。

    他让庞同善挑选几十名嗓门大的士兵,趁着夜色靠近城墙,用生硬的高句丽语大声喊话:

    “城里的高句丽弟兄们!你们还在为泉男建卖命吗?

    他连自己的亲哥哥都能驱逐,还会在乎你们的死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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