退出两仪殿,冯仁脸上的平静瞬间化为凝重。

    他快步走向御史台,程咬金正在门口焦急地踱步。

    “怎么样?陛下没真气得背过气去吧?”程咬金迎上来。

    “暂时无碍。”冯仁脚步不停,“上官仪呢?”

    “关在甲字号牢房,老子亲自看押,没人能动他。”

    程咬金压低声音,“冯小子,真要按照陛下的意思,彻查同党?这要是查下去,牵连可就广了!”

    冯仁停下脚步,看着程咬金:“老程,就这样吧。

    要是接着查,不说清流了,我怕皇家那边要出问题。

    帝党最大的底蕴,不是皇族就是勋贵。

    像狄仁杰、刘祥道、孙行这等没有背景的底层百姓上来的人,又有多少?”

    叹了口气,“终究还是底层人少啊。”

    冯仁与程咬金走入御史台阴森的大牢。

    甲字号牢房内,上官仪席地而坐,闭目养神。

    虽身陷囹圄,衣衫略显凌乱,但那份士大夫的清高与镇定却未曾稍减。

    听到脚步声,他缓缓睁开眼,看到冯仁,嘴角扯出一丝苦涩的笑意:“司空,是来送老朽最后一程的么?”

    冯仁示意狱卒打开牢门,走了进去,程咬金则抱着臂膀守在门外。

    “上官大人,何必行此险招?”冯仁在他面前蹲下,声音平静。

    上官仪看着冯仁,眼神复杂:“司空乃帝师,深得陛下信重,难道就眼睁睁看着皇后祸乱朝纲?

    贺兰敏之之事,证据确凿,皇后岂能脱得干系?

    陛下……陛下这是被情爱蒙蔽了双眼啊!”

    “所以你就联合几个清流御史,想用‘联名废后’这等激烈的方式,逼陛下清醒?”

    冯仁语气依旧平淡,“你可想过,陛下病体初愈,受此刺激,若有个万一,这责任谁来承担?

    太子尚未完全成熟,朝局动荡,外敌环伺,这后果,你担得起吗?”

    上官仪闻言,依旧倔强:“老夫……只求问心无愧。”

    “问心无愧?”冯仁冷笑,“你气死了皇帝,你说史官会这么写?

    太子年幼,若皇帝早逝,皇后垂帘听政,你觉得这个结局是好是坏?

    你是问心无愧了,你给咱们这些人扔来一个烂摊子,血流宫墙也是你想看到的?”

    上官仪沉默了。

    他并非不懂这些道理,只是一腔热血与愤懑,让他选择了最直接也最危险的方式。

    “陛下已有决断。”冯仁站起身,“流放黔州。即刻启程。”

    上官仪浑身一震,流放边陲,虽保住了性命,但政治生涯也等于彻底终结。

    他抬起头,眼中有着不甘,也有着解脱。

    “令郎庭芝,陛下会擢升为周王府属官。”冯仁补充道。

    听到这话,上官仪眼中的最后一丝倔强终于软化。

    他深深吸了一口气,对着两仪殿的方向,俯身叩首:“臣……谢陛下不杀之恩。”

    冯仁不再多言,转身走出牢房。

    他知道,对于上官仪这样的传统士大夫来说,保全家族香火和名声,比个人的生死荣辱更重要。

    “老程,找两个靠得住的人,护送他去黔州。路上……保他平安。”冯仁对程咬金低声道。

    程咬金点头:“明白,老子亲自挑人。这老倔驴……唉,可惜了。”

    ~

    当夜,长宁侯府,书房。

    灯花噼啪轻爆,映着冯仁沉静的侧脸。

    程咬金坐在他对面,“就这么把上官仪送走了?那女人能善罢甘休?老子看她肯定要借题发挥!”

    “她不会。”

    冯仁收回手指,“至少,明面上不会。

    陛下流放上官仪,已是给了她一个极大的交代。

    她若再咄咄逼人,反而显得她气量狭小,不容直言诤臣。”

    “那暗地里呢?”程咬金压低声音,“这女人手段阴得很!贺兰敏之怎么死的,你我都清楚。”

    “侯爷。”毛襄出现在门口:“立政殿掌事宫女求见,说是奉皇后娘娘之命,送来一些江南新到的枇杷膏,给侯爷润肺。

    还说……皇后娘娘听闻司空回京,甚为挂念。

    望司空得空时,可入宫一叙,娘娘有些医药养生之事,想请教司空。”

    程咬金一口茶差点喷出来,瞪大眼睛看冯仁。

    冯仁面色不变,对毛襄道:“收下枇杷膏,代我谢过娘娘厚赐。

    就说冯仁惶恐,近日染了风寒,恐过了病气给娘娘,待身体痊愈,再听候娘娘召见。”

    “是。”毛襄退下。

    程咬金凑过来:“看看!来了吧?黄鼠狼给鸡拜年!

    请教医药?她武媚娘什么时候信这个了?”

    “现在她应该也有三十了吧?”

    “你是说……”

    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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