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坐起身,扯动了背上刚施过针的地方,一阵酸麻。

    “先生!你教朕帝王术,教朕权衡,教朕制衡!

    可你没教朕,当儿子对着他亲生母亲露出那般惊惧眼神时,朕该如何自处!

    没教朕,当发妻端来的汤药可能藏着别的东西时,朕该如何面对!”

    好像……我还真没教过,不对这小子在我面前玩偷换概念!

    冯仁转过身,看着他,眼神平静无波。

    “所以,你是在怪我?特么你比我先成家,你让我教你这些?”

    李治被冯仁这句反问噎得哑口无言。

    先生拆台的本事不减当年……李治沉默着,一个个名字在他心中闪过:李积、冯仁、狄仁杰、孙行……以及,那个让他心情复杂的身影——武则天。

    “先生的意思,朕明白。”李治缓缓道,“只是……动她,非易事。

    她在朝中根基已深,尤其在寒门士子中,声望不小。

    若骤然发难,恐引朝局动荡,予外敌可乘之机。”

    “谁说一定要动她?”冯仁扯了扯嘴角,“让她‘病’了,或者让她‘累’了,安心在后宫将养,不再过问前朝之事,不就行了?”

    李治瞳孔微缩:“先生是说……”

    “陛下是天子,是她的夫君。”冯仁意味深长地看着他,“夫君关怀妻子身体,让她静养,谁敢说个不字?

    至于朝政……你想禅位还是太子监国,随便你。”

    李治怔住了,是啊,何必非要你死我活,血溅宫闱?

    她是国母,是太子生母,更是他曾经倾心爱恋过的女人。

    一条无法回头的绝路,并非唯一的选择。

    “先生……” 李治抬起头,眼神已然不同,“朕……知道该怎么做了。”

    冯仁看着他眼中重燃的帝王心火,知道火候已到,不再多言,“你明白就好。”

    ~

    立政殿内,气氛日益凝重。

    “娘娘,陛下近来……似乎与以往不同了。”

    心腹女官忧心忡忡地禀报,“裴侍郎在吏部处处受制,刘玄意几乎架空了他在考功和文选上的权力。

    太子殿下那边……陛下似乎有意栽培。”

    武则天端坐镜前,“本宫知道了,陛下身体好转,精力充沛,自然是好事。

    太子是储君,陛下悉心教导,亦是常理。”

    “可是娘娘……”

    “没有可是。” 武则天打断她,“告诉裴居道,让他安分些,做好自己的本分,莫要再授人以柄。”

    李治的“康复”太快,太突然。

    冯仁的回京,将她精心维持的平衡彻底打破。

    她知道,李治已经开始收回权力,并且是在用一种温水煮青蛙的方式,一步步压缩她的空间。

    硬碰硬,眼下绝非时机。

    就在武则天决定暂避锋芒之时,冯仁出手了。

    他没有直接针对武则天,甚至没有动裴居道,而是让毛襄指挥不良人,联合孙行在户部的力量,揪出了裴居道的一个心腹,吏部司勋主事赵文。

    证据确凿,人赃并获。

    赵文利用职权,在官员勋爵赏赐发放中上下其手,贪污数额巨大。

    而更致命的是,在查抄赵文家宅时,搜出了他与裴居道往来的一些密信。

    信中虽未明言贪墨之事,但裴居道多次暗示赵文“灵活处事”、“多多关照某些官员”,并接受了赵文“孝敬”的不少财物。

    消息传出,朝野震动。

    裴居道吓得连夜入宫,跪在立政殿外哭诉求救。

    武则天没有见他,只命女官传出一句冰冷的话:“自作孽,不可活。”

    翌日朝会,李治端坐龙椅。

    冯仁出列,将赵文贪墨及牵连裴居道的证据一一呈上,

    满朝哗然。

    裴居道连连叩首:“陛下饶命!陛下饶命啊!臣……臣是一时糊涂!”

    李治看向冯仁:“冯司空,你以为该如何处置?”

    冯仁拱手,“裴居道身为吏部侍郎,知法犯法,结党营私,贪墨受贿,证据确凿。

    按《唐律》,当削职流放,家产抄没。其党羽赵文,罪加一等,斩立决,以儆效尤。

    同时,臣也有失察之责,请陛下治罪。”

    李治看着冯仁,随即沉声道:

    “冯司空虽有失察之责,然主动请罪,且于国有功,罚俸一年,以示惩戒。

    裴居道,革去所有官职,流放琼州,遇赦不赦!

    赵文,斩立决,家产抄没!眷属没入掖庭!

    凡涉此案之裴党,一律严惩不贷!”

    旨意一下,满朝文武,噤若寒蝉。

    谁都知道,裴居道是皇后的人。陛下此举,无异于直接斩断了皇后伸向吏部的最重要触手,其意不言自明!

    李治目光扫过下方,在几个平日里与裴居道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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