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这么算了?”程咬金不甘心地问。

    “算了?”冯仁冷笑一声,翻身上了毛襄牵来的马,“老子说了,不还手是棒槌。

    但怎么还,什么时候还,得老子说了算。”

    他勒住马缰,看向程咬金,“你现在立刻去找李??,把陛下的情况,还有我的怀疑,原原本本告诉他。

    记住,只告诉他一人。他知道该怎么做。”

    程咬金神色一凛:“找李老倌?他如今……”

    “他如今是太尉,军方的定海神针!

    陛下若真有事,能稳住十六卫不乱,能压住各方野心的,除了他还有谁?”

    冯仁语气斩钉截铁,“快去!”

    “明白!”程咬金不再多言,重重一抱拳,转身带着程处默和家将们离去。

    冯仁则调转马头,对毛襄道:“不回吏部了,去太医署,找秦鸣鹤。”

    ——

    太医署内药香弥漫。

    秦鸣鹤正在整理医案,见到冯仁突然来访,微微一惊,连忙起身行礼。

    “下官参见冯司空。”

    “秦太医不必多礼。”冯仁摆手,径直走到他面前,“秦太医,陛下近日的脉案,拿来我看看。”

    秦鸣鹤面露难色:“司空,陛下脉案乃宫中机密,非……”

    “非个屁,按辈分,他算我大舅哥!按教学,他要叫我先生!按官职,我是当朝司空!

    陛下龙体关乎社稷,我如今怀疑有人借医药之名行不轨之事,你还要跟我讲规矩?!”

    秦鸣鹤浑身一震,脸上血色褪去几分。

    他看了看左右,咬牙低声道:“司空请随下官内室说话。”

    两人进入内室,秦鸣鹤关紧房门,这才从一处上了锁的柜中取出一叠脉案,双手微颤地递给冯仁。

    “司空,陛下近半年的脉案都在此处。下官……下官其实早有疑虑,只是……”

    冯仁快速翻阅着脉案,扫过每一处记录。

    李治的脉象从数月前开始,便呈现出一种奇怪的“虚浮中空,时见涩滞”之象,并非单纯的风疾或虚弱。

    尤其最近一月,脉象更是时强时弱,强时如鼓槌乱敲,弱时又如游丝将断,极不稳定。

    “陛下近来的饮食、用药,除了经你手,还有谁经常接触?”冯仁头也不抬地问。

    “陛下日常饮食由尚食局负责,药材由御药房掌管,皆有严格查验。只是……”

    秦鸣鹤迟疑了一下,“只是立政殿那边,时常会送一些亲手熬制的羹汤或点心给陛下,说是皇后娘娘的心意。

    陛下……通常都会用一些。”

    “那些汤点,你可曾查验过?”

    “下官……下官无权查验皇后娘娘所赐之物。

    且每次送来的器皿,用后即刻收回,无从取样。”

    冯仁合上脉案,“秦太医,你是太医令,总理太医院。陛下脉象如此异常,你就没想过缘由?”

    秦鸣鹤“噗通”一声跪倒在地,“司空明鉴!下官岂能不知?

    只是……只是下官人微言轻,无凭无据,岂敢妄测宫闱?

    若非前次太子之事侥幸察觉,下官……下官恐怕至今仍被蒙在鼓里!”

    冯仁俯身将他扶起,“秦太医,你起来。

    此事关乎国本,你我能察觉,已是万幸。

    从现在起,陛下入口之物,无论来源,你必须想尽一切办法,亲自查验,或寻可靠之人协助。

    若有异常,立刻密报于我,或直接禀报太尉李??!”

    “下官明白!”秦鸣鹤重重叩首,“只是司空,若……若真是那位……我们该如何是好?”

    “要是证据确凿,我会直接杀到立政殿,直接把她砍了。”

    秦鸣鹤浑身一颤,几乎站立不稳:“司……司空!此事万万不可!

    弑杀国母,形同谋逆!届时朝野震动,天下大乱啊!”

    冯仁冷笑,“让她继续待在陛下身边,才是真正的取乱之道!陛下若有不测,这天下才真要乱了!”

    他逼近一步,压低声音:“秦太医,你我都清楚,这不是治病,这是钝刀割肉!

    今日三分毒,明日五分害,等到陛下龙体彻底垮掉,一切就晚了!”

    秦鸣鹤面色惨白,汗如雨下。

    冯仁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慰道:“我知道你是陛下提拔的,作为医者你很称职。

    你放心吧,我不会让你们受牵连的。”

    说完,冯仁转身大步离去,留下秦鸣鹤一人站在原地,心神俱震。

    ——

    冯仁刚回到长宁侯府,程咬金后脚就追了进来。

    “李老倌那边说知道了,他会暗中留意十六卫动静,尤其是北门禁军。”

    程咬金灌了口凉茶,“他还让我带句话给你——‘刀出鞘,需见血。但血溅何处,当慎之又慎。’”

    冯仁冷哼一声:“这老狐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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