悍,显然崔干佑在治军上很有一套,并非庸碌之辈。

    队伍沿着官道北上,穿过苍梧古道,进入湖南地界,气候逐渐干爽,道路也越发平坦。

    月余之后,车队终于抵达潭州。

    到了这里,已算是彻底离开了岭南道的势力范围,进入了相对安稳的内地。

    赵都尉完成任务,率军返回桂州复命。

    冯仁则在潭州休整了两日。

    期间,他让毛襄通过驿站,以六百里加急的速度,向洛阳发去了一封奏报。

    只简单陈述已寻回薛仁贵,不日将返京复命,对岭南风波,只字未提。

    休整完毕,车队再次出发,经荆襄,过南阳,一路无话。

    当洛阳那巍峨的城郭终于出现在地平线上时,已是显庆三年的初秋。

    离开时还是盛夏,归来时已带秋意。

    如今,总算平安归来,并且,带回了陛下需要的人。

    “终于……回来了。”薛仁贵骑在马上,望着洛阳城,眼神复杂难明。

    有近乡情怯,有恍如隔世,更有一种沉甸甸的、即将面对未知前程的凝重。

    冯仁拍了拍他的肩膀,“走吧,仁贵。陛下和……很多人,都在等着你呢。”

    城门口,早有得到消息的官员和内侍在此等候。

    “陛下有旨,宣冯司空、薛仁贵即刻入宫觐见!”

    没有回府休整,甚至没有更换朝服,冯仁和薛仁贵便跟着内侍,径直前往紫宸殿。

    “臣冯仁(罪民薛礼),参见陛下,皇后娘娘!”两人步入殿中,躬身行礼。

    “平身!”

    李治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激动。

    他的目光越过冯仁,直接落在了薛仁贵身上。

    “薛卿……辛苦了。”李治缓缓开口。

    薛仁贵闻言,鼻尖一酸,重重抱拳,“罪民……不敢言苦。”

    李治深吸一口气,“先生更是辛劳,万里奔波,为大唐寻回栋梁。”

    冯仁微微躬身:“为陛下分忧,是臣本分。”

    李治点了点头,不再赘言,直接进入正题:“薛仁贵。”

    “罪民在。”

    “朕知你昔日蒙冤。然,国法森严,朕亦需给天下一个交代。

    今,时过境迁,朕感念你往日功勋,亦知你忠勇未改。

    即日起,恢复薛仁贵一切官职爵位,擢升右领军卫将军,加授光禄大夫,赐金帛鞍马,即日赴任!”

    没有过多的寒暄,没有冗长的审问,李治直接下了任命。

    这既是对薛仁贵的信任,也是对冯仁此行的最大肯定,更是向朝野宣告,这位昔日的悍将,已重归大唐权力中枢!

    薛仁贵浑身一震,猛地单膝跪地,“臣……薛仁贵,谢陛下隆恩!”

    武则天端坐帘后,看不清神色,只是放在膝上的手,指尖微微收拢。

    冯仁看着这一幕,脸上露出了一丝疲惫却欣慰的笑容。

    这一步,总算走成了。

    李治让薛仁贵平身,又勉励了几句,便让他先去领受官袍印信,准备交接事宜。

    薛仁贵再次谢恩,躬身退出了大殿。

    殿内只剩下李治、武则天与几位核心重臣。

    李治的目光这才完全落在冯仁身上,带着探究:“先生,岭南一行,除了薛仁贵,可还有别的……收获?”

    冯仁知道,这才是今日觐见的核心。

    他深吸一口气,从袖中取出一份早已准备好的密奏,由内侍呈递给李治。

    “陛下,臣此行,奉旨召回薛仁贵,已毕。然于岭南,所见所闻,颇有感触,略陈数事,伏惟圣览。”

    李治展开密奏,快速浏览起来。

    越看,他的眉头皱得越紧。

    密奏中,冯仁并未直接弹劾冯智戴或崔干佑,而是以平实的笔触。

    描述了高州的“繁盛”与军容,冯家对薛仁贵“无微不至的照看”,雷州遇袭的“巧合”与“山匪”的“训练有素”,桂州崔干佑的“恪尽职守”与“难处”,以及那些隐约浮现的、关于盐铁私运和前隋旧部的蛛丝马迹。

    没有一句明确的指控,但所有线索串联起来。

    李治合上密奏,沉默良久。

    “冯智戴……毕竟是老臣了。”他缓缓开口,“先帝在时,便镇守岭南,于国有功。”

    冯仁躬身道:“陛下所言极是。

    冯公镇守南疆,劳苦功高。

    然,臣闻‘流水不腐,户枢不蠹’。

    岭南之地,关系重大,陛下或可考虑,适时注入些新血,以保长治久安。”

    他没有说要动冯智戴,而是建议“注入新血”,这是更温和,也更易操作的建议。

    李治点了点头:“先生所言,朕会斟酌。”

    他顿了顿,又道:“先生此行劳苦功高,回府好生休养。吏部诸事,还需先生费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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