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仁望向窗外的雪花,“等洛阳这边稳了,李治那小子身子好得差不多的时候我再走。”

    ……

    显庆二年的冬天,洛阳城在一片忙碌与适应中度过。

    朝堂之上,因武家兄弟的倒台和冯仁隐约流露的去意,各方势力都在重新评估、站队,寻找着新的机会。

    武则天沉寂了许多,除了必要的典礼,深居立政殿,一心抚育年幼的皇子公主,对朝政似乎不再过问。

    李治的身体在冯仁的调理下,维持得不错,甚至偶尔会临幸后宫,只是再不敢如从前般放纵。

    “陛下这段时间身体调养得不错。”冯仁收起手。

    李治的鼻子翘的老高,“那是!多亏先生妙手。朕近日觉得神清气爽,连批阅奏章都……”

    说到这,李治的脸一红。

    咋不说了……冯仁白了他一眼,懂的都懂。

    李治轻咳两声,掩饰尴尬,连忙转移话题:“先生,朝野传闻,你要下野?”

    冯仁嗯了一声,“有点累,不过我没那么快,还干一段时间。”

    李治看着冯仁,眼神复杂,最终化为一声轻叹:“前段时间,袁道长上折子,说自己干不动了……”

    “袁老头年纪大了,确实该歇歇了。钦天监那地方,清苦,劳神。”

    “前些日子,长安来信……尉迟老千岁也走了……”

    冯仁拨弄炭火的手微微一顿,眼中带有一丝落寞。

    “什么时候的事?”

    “十天前。长安来的六百里加急。说是睡梦里走的,没受什么罪。”

    李治的声音也低了下去,目光落在跳跃的炭火上。

    “程知节在信里说,老国公去前很安详,黑白夫人听梦他梦里,话中念叨着长安。”

    “也好……走得安详,是福气。”冯仁的声音有些沙哑。

    尉迟恭临走前的长安,念叨的是那个属于他们的、金戈铁马的时代。

    他的离去,就像是在一段辉煌历史上,一页一页地撕下终章。

    “陛下,”冯仁忽然开口,打破了哀思,“尉迟老千岁的身后事……”

    “朕已下旨,追赠司徒、并州都督,陪葬昭陵,谥号‘忠武’。”李治连忙道,“程知节卢国公主持丧仪,一应规制,皆按最高。”

    冯仁点了点头,没再说什么。

    …

    转眼间又是一个新年。

    紫微宫的新年大朝会。

    李治端坐龙椅,武则天凤冠霞帔,伴驾在侧,接受着百官朝贺。

    这次百官不反对,毕竟可以拿两份红包,每个人都心里美滋滋。

    一场大朝会后,就是盛宴。

    冯仁、李治、李弘一桌,不幸的是,李治跟他知根知底,所以放开手脚。

    幸运的是,李弘的礼数还在。

    “先生,待会儿少喝点。”李治轻声道:“待会儿我求你件事儿。”

    冯仁没好气道:“你先把吃的咽下去再说。”

    “咕嘟~”李治举杯,酒水送下嘴中的肉。

    冯仁一看,自己爱吃的,基本被李治炫干净了。

    冯仁:“……”

    李治看着冯仁盯着空盘子的眼神,讪讪地笑了笑,亲自执壶给冯仁斟了一杯酒。

    “先生,这都新年了,你看能不能给我跟弘儿一份红包?”

    冯仁一愣,心说:雅思拉雷!就你抠!吐出去的东西还能捡回来!

    “陛下,你是君我是臣,你给我红包还有收回去的道理?”冯仁还想争取。

    李治笑了笑,“但先生毕竟是我和弘儿的老师,老师总给学生一点红包嘛。”

    我就说爹这没脸皮的从哪儿学来的,原来是跟先生学的……李弘石化当场。

    早知道就不教他厚脸皮了……冯仁沉默,拿出一锭银子放在桌上:“多了没有。”

    李治眼疾手快收下,掂量了一下心中暗喜:比我刚刚给的还多!赚麻了!

    李弘:“爹,我的呢?”

    李治嘿嘿一笑:“手慢无,爹给你留着,给你未来娶媳妇的用。”

    李弘看着自家父皇那副“奸计得逞”的得意模样,又看了看一脸无语的冯仁,忍不住扶额。

    深感自家先生的“厚黑学”似乎被父皇学歪了,而且青出于蓝。

    冯仁没好气地瞪了李治一眼,又看了看眼巴巴望着自己的李弘,终究是心软。

    他慢悠悠地从另一个袖袋里摸索片刻,掏出一块用红绳系着的羊脂白玉佩,递给了李弘。

    “殿下,拿着。不是什么值钱玩意,算是为师给你的压岁钱。望你日后勤政爱民,持身以正,守心如玉。”

    李弘双手接过,知道这玉佩看似朴素,实则价值连城,更是先生的一片期许。

    他郑重行礼:“学生谢过先生,定不负先生教诲!”

    李治在一旁看得眼热,咂咂嘴:“先生,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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