姓吧?”

    冯仁叹了口气,认命般地往后一靠:“上了这条贼船,想下去也难。不过……既然让我干活,总不能白干。元一!”

    “大哥,我在。”孙行应道。

    “你去跟陛下派来的内侍说,我这伤病体弱,需要上等补品吊着命,什么百年人参、天山雪莲、何首乌什么的,看着送点来。

    还有,吏部衙门那边,给我弄张舒服点的躺椅,最好能调节靠背的,再配两个手脚麻利、会煮茶按摩的书吏。”

    孙思邈气得抄起一旁的棍子,“好小子,当老子的面命令我儿子,小子站住!老子今天就要抽死你!”

    孙思邈举着棍子满院子追打冯仁,冯仁捂着胸口,动作却异常灵活,一边躲一边嚎。

    “师父!我还是个病人!您真下得去手啊!”

    新城公主和落雁看得又是好笑又是担心,连忙上前劝阻。

    “孙神医息怒,夫君他胡言乱语,您别跟他一般见识!”

    “爹!您小心闪着腰!”孙行也赶紧拉住自己老爹。

    院子里鸡飞狗跳,原本凝重的气氛倒是被冲散了不少。

    最终,冯仁还是被孙思邈揪着耳朵灌下了一碗加倍苦的汤药,并严令三个月内不得参与剧烈活动。

    包括但不限于上朝、与人争执、以及气师父。。

    然而,皇帝的旨意和吏部堆积如山的公文却不等人。

    在“静养”了不到十天后,冯仁就被李治一连三道口谕“请”出了侯府,不得不挪窝到吏部衙门点卯。

    吏部衙门的官员们早已听闻这位新上司的“赫赫威名”与……独特秉性。

    见他果真被内侍搀扶着上任,一个个屏息凝神,大气不敢出,生怕触了霉头。

    冯仁有气无力地扫了一眼堂下的属官,“都杵着干嘛?该干嘛干嘛去!本官……咳咳……需要静养,非生死存亡、抄家灭族的大事,别来烦我。”

    说完,他便在新置办的、铺着厚厚软垫、靠背可调的黄花梨木躺椅上瘫了下去,顺手扯过一条薄毯盖在身上,闭目养神。

    两个被孙行精挑细选来的年轻书吏,一个熟练地开始煮水沏茶,另一个则轻手轻脚地站到他身后,手法老道地按揉起太阳穴。

    这位爷,到底是来养病的,还是来当官的……众官员面面相觑,但谁也不敢多言,只能躬身退下,各司其职。

    然而,吏部的运转却并未因尚书的“静养”而停滞。

    狄仁杰虽已升任兵部尚书,但仍时常以请教之名过来串门,实则将一些紧要的人事考评、任免建议写成条陈,简洁明了地呈给冯仁过目。

    冯仁往往只是掀开眼皮瞥上一眼,或点头,或摇头。

    偶尔吐出几个字:“此人迂腐,不可”、“彼地紧要,需干吏”,决策之快、眼光之准,令暗中观察的吏部侍郎们都暗自心惊。

    更让他们心惊的是,所有经冯仁“点头”或“摇头”的官员任免,事后证明几乎都与实际情况吻合,仿佛他虽足不出户,却对天下官员的才能品行了如指掌。

    渐渐地,“司空虽卧治,洞悉如观火”的说法,开始在吏部乃至整个朝堂悄悄流传。

    当然,冯仁也并非全然不管事。

    他躺在那里,耳朵却没闲着。

    吏部官员们私下议论、甚至是某些人刻意传递到他耳中的“小道消息”,诸如某位官员是立政殿某女官的远亲、某位刺史给武家送过厚礼等等,他都默默记在心里。

    这日午后,冯仁正假寐,狄仁杰匆匆而来,脸色不太好看。

    “先生,”狄仁杰挥退书吏,低声道,“陛下有意擢升礼部侍郎郭瑜为门下侍中,填补李义府之后的宰相空缺。”

    冯仁眼皮都没抬:“郭瑜?学问不错,人也还算方正,就是……耳根子软,没什么主见。陛下这是想找个老好人来平衡?”

    狄仁杰点头:“学生也是如此看。但立政殿那边,似乎对此没有异议。反而……反而通过一些渠道,暗示支持。”

    “哦?”冯仁眼中带有一丝玩味,“她居然不争?事出反常必有妖。

    郭瑜家里,或者他本人,有什么把柄落在立政殿手里?”

    “学生正在查。”狄仁杰道,“不过,另有一事。

    陛下似乎……有意让太子开始接触一些简单的政务奏疏,还询问了先生,太子近来学业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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