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家伙!敲竹杠敲到我头上来了……冯仁(lll¬w¬):“我说,自古以来,哪有臣子家添丁,皇帝反过来讨喜钱的道理?

    这要是传出去,史官怕不是要记上一笔‘帝甚贪,索臣贺’?”

    “他们敢!”

    李治一瞪眼,随即又笑嘻嘻地,“朕不管,反正先生家底厚实,必须表示表示。

    再说了,朕这可是为了你冯家的香火,功德无量!”

    冯仁算是看明白了,李治这是铁了心要“宰”他一笔。

    随后从腰间的鱼袋中抠抠搜搜地拿出一些银子放在李治手上,“诺,再多没有了。”

    李治一脸鄙视地看着他,“先生,你咋那么抠呢?你这些都不及朕赏赐的零头。”

    “你爱要不要,多了没有。”

    李治嘴角抽了抽,趁冯仁不注意一把抢过鱼袋,得意地掂了掂。

    那模样活像个抢到糖果的孩子,哪有半分天子的威仪。

    “先生,你这就不够意思了,藏着掖着,非得朕亲自出手。”

    李治嘿嘿笑着,将金锭揣进自己袖中,又把空空如也的鱼袋抛回给冯仁。

    冯仁接过鱼袋,一脸肉痛,没好气地道:“陛下,您这跟打劫有什么区别?史书上若写‘帝抢臣金’,这名声可不好听。”

    “朕这是替未来的侄儿攒点家底!”李治理直气壮。

    随即凑近了些,脸上戏谑之色稍敛,“说正经的,先生,两位夫人有孕,府中需得更加小心。需要朕加派些人手护卫吗?”

    冯仁摆摆手:“谢陛下好意,不过不用了。

    我那侯府,有毛襄盯着,师父他老人家偶尔也客串一下门神,安全得很。

    再说了,您派去的人,谁知道是不是真的只为护卫?”

    李治闻言,神色微黯,叹了口气:“先生还是这般谨慎……也罢,随你。”

    他了解冯仁,知道这份谨慎并非针对他个人,而是长久以来在权力旋涡中形成的本能。

    他拍了拍冯仁的肩膀,语气带着真诚:“先生放心,朕……永远是当初那个跟在先生身后求教的学生。至少,在先生面前是。”

    冯仁笑了笑,没有接这个话头,转而道:“陛下若真念着旧情,不如多赏几坛好酒,也好让我师父少念叨我几句。”

    “哈哈,好说!内府窖藏随先生取用!”李治朗声笑道,君臣之间那点微妙的隔阂似乎暂时消融在笑声中。

    次日,长孙无忌及其一众老臣的请辞。

    尽管李治按照惯例下旨慰留,言语恳切,但明眼人都看得出,陛下挽留的姿态背后,是顺水推舟的默许。

    李积接替长孙无忌成为百官之首,威望资历无人能出其右。

    冯仁升任右仆射,虽仍兼着兵部尚书,但职权更重,名副其实地成了李治在朝堂的核心臂膀。

    而狄仁杰调入兵部任都给事中,显然是冯仁有意让他深入中枢要害,熟悉业务并建立威信。

    这一系列人事变动,清晰地向朝臣传递了一个信号:陛下在大力扶植属于自己的新生力量。

    这日散朝后,冯仁特意留下狄仁杰在值房叙话。

    “小狄啊,近来在兵部可还适应?”冯仁捧着热茶,懒洋洋地靠在椅背上。

    狄仁杰恭敬回道:“多谢先生关怀,部中同僚皆乃干吏,学生获益良多。”

    “嗯,那就好。”冯仁点点头,话锋一转,“度支司那边,前些年留下的窟窿不小吧?

    尤其是去岁对西域用兵,这钱粮消耗,账目可都清楚了?”

    狄仁杰神色一肃:“回先生,正在加紧核对。其中……确有几处款项往来模糊,学生已命人调阅原始凭证,仔细核查。”

    冯仁吹了吹茶沫,淡淡道:“模糊?怕是有人想趁着战事浑水摸鱼。

    你放手去查,不必顾忌谁的面子。陛下要的,是一个清清楚楚、明明白白的户部和兵部。

    该填补的填补,该追责的追责。有什么难处,直接来找我。”

    “学生明白。”狄仁杰心领神会。

    这是先生和陛下要借他这把“快刀”,整顿积弊,同时也是对他能力和立场的一次考验。

    他犹豫了一下,又道:“先生,学生在核查过程中,发现有些款项的流向,似乎与……与一些宗室子弟的日常用度有所牵连。”

    冯仁挑眉,露出一丝意味深长的笑容:“哦?宗室?是哪些个王爷国公家的败家子,手伸得这么长?”

    狄仁杰低声道:“涉及滕王、蒋王几位府上的采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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