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咱们是先到凉州,还是直接去庭州?”薛仁贵催马靠近,沉声问道。

    冯仁笑了笑:“不急。先去陇右大营,汇合凉国公的部队,看看具体情况再说。

    咱们是去‘带带新人’,顺便‘捞油水’的,打生打死让阿史那·社尔他们先顶上去。”

    苏定方在一旁听了,嘴角抽动了一下。

    这位冯尚书,说话总是这般……直白。

    程处默和尉迟宝琳则兴奋地讨论着到了草原能抢多少战马和皮子。

    听得房遗爱直皱眉头,下意识地离他们远了些。

    ……

    就在冯仁率军离开长安不久,凝云阁内。

    武则天对镜梳妆,指尖划过依旧光滑却难掩细微纹路的眼角。

    一名心腹宫女悄步而入,低声道:“主子,冯侯爷已率军离京了。”

    武则天的手微微一顿,镜中的眼眸闪过一丝复杂难明的光。

    冯仁……这个名字,她听李治提起过多次,语气中混杂着依赖、信任,以及一丝不易察觉的忌惮。

    此人深得先帝和今上两代君王的信任,手握权柄,智计百出,却又似乎超然物外。

    他在此刻离京,是巧合,还是……?

    “知道了。”武则天淡淡应了一声。

    她拿起眉笔,仔细地描画着。

    既然已经回到了这权力的中心,她就不能再做那个感业寺里任人欺凌的明空。

    皇帝的爱恋是她目前的倚仗,但绝非长久之计。

    她需要尽快熟悉宫中情况,尤其是……那位正宫娘娘。

    “王皇后近日如何?”她似不经意地问道。

    宫女低声道:“皇后娘娘依旧常往淑妃殿中去,言语间……对陛下从感业寺带回‘居士’之事,颇有些微词。

    萧淑妃似乎也在暗中打听凝云阁的消息。”

    武则天嘴角勾起一丝弧度。

    王皇后无子,性情算不上宽厚,与萧淑妃明争暗斗多年。

    这后宫,从来就不是平静之地。

    皇帝将她藏于此地,固然是保护,但也是一种隔绝。

    她不能坐以待毙。

    “陛下今夜可会过来?”她问道。

    “陛下遣人来说,政务繁忙,晚些时候再来看主子。”

    武则天点了点头。

    她需要机会,一个能走出凝云阁,真正出现在后宫众人面前的机会。

    ……

    又三日,一行人出关,继续向北……

    塞外的风,与长安的熏风截然不同,吹得旌旗猎猎作响。

    来到陇右道,房遗爱一直处于亢奋状态。

    他长那么大,还是头一回出长安来到更远的地方。

    但很快,他又乐不起来了。

    大军加快了行进速度。

    两军会合。

    进入军营,气氛顿时变得更加凝重。

    空气中弥漫着皮革、钢铁和汗水的味道,偶尔还能听到远处校场上传来的操练呐喊声。

    他基本上都是捂着鼻子进去,吐了几次。

    中军大帐内,炭火烧得正旺。

    凉国公阿史那·社尔并未身着国公常服,而是一身便于活动的轻便皮甲,须发已见花白,但身形依旧挺拔。

    见到冯仁一行人进来,阿史那·社尔起身相迎,“冯尚书,一路辛苦。”

    他的汉语带着些许口音,却十分流畅。

    “凉国公镇守边关,才是真正的辛苦。”

    冯仁拱手笑道:“陛下心系西陲,特命我等前来,与凉国公共同御敌。”

    场面话自然要说足。

    阿史那·社尔请众人落座,亲兵奉上热腾腾的奶茶。

    “冯尚书客气了。陛下派诸位前来,老夫心中甚安。”

    阿史那·社尔道,随即话锋一转,“只是,眼下形势确不容乐观。

    阿史那贺鲁吞并了乙毗射匮的大部分部众和草场,兵锋正盛,频频袭扰我朝州府,气焰嚣张。

    其斥候最近已出现在距离此地不足百里的地方。”

    他走到悬挂的巨幅羊皮地图前,指点着几处关隘和河流。

    “目前判断,其主力可能集结于此处、此处……意图很可能是在开春后,冰雪彻底融化时,大举进犯庭州,切断安北四镇与内地的联系。”

    薛仁贵、苏定方等将领立刻围拢过去,仔细查看地图。

    程处默忍不住插嘴:“那还等什么?咱们直接打过去,端了他们的老巢!”

    阿史那·社尔看了他一眼,没说话,目光却转向冯仁。

    冯仁心领神会,瞥了一眼程处默,“这里是高级将领谈话,你低级军官插什么嘴?!”

    冯仁一声呵斥,让帐内瞬间安静下来。

    程处默脸涨得通红,凑上前低声道:“我说冯仁,你可是我的好大哥啊,你咋这样拆我台呢?”

    冯仁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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