玩笑过后,三人重新落座,气氛融洽了许多。

    冯仁亲自给二老斟茶,态度恭敬。

    袁天罡品了口茶,缓缓开口,语气变得有些悠远:“长安城近日,星气略显驳杂,紫微帝星之侧,隐有暗云浮动,虽未成势,却也不可不察。”

    他这话说得玄乎,但冯仁和孙思邈都听懂了其中的暗示——东宫和诸王之间的暗流,连这位深居简出的老道都有所感应了。

    孙思邈冷哼一声:“权力二字,最是磨人。争来斗去,到头来不过一副枯骨,何苦来哉?还不如我多研几副方子,多救几人实在。”

    他看向冯仁,语气带着告诫:“小仁儿,你如今也算半只脚踏进了这浑水圈子。记住为师的话,有些事,能躲则躲,有些病,能治则治,但有些命……逆不了,也别去逆。顺势而为,方能长久。”

    袁天罡也微微颔首,指尖在那块“镇星佩”上轻轻一点:“此物虽俗,却也暗合一丝安镇之意。佩戴在心,时常摩挲,或能让你在纷扰中,多一分清醒,少一分躁进。”

    两位老人的话,一明一暗,一医一道,却都指向同一个核心:明哲保身,谨慎行事。

    冯仁点头,他十分赞同二老的话,毕竟现在他就是在等着李承乾反。

    就算能提前,也不至于现在提心吊胆。

    袁天罡并未在冯府久留,冯仁也乐意把这老小子送走。

    饮过茶,又闲谈了些各地的风物见闻和药理星象的趣事,便起身告辞。

    冯仁亲自送他到府门外,望着袁天罡身影消失在长安街巷的暮色之中。

    转身回府,对迎上来的毛襄道,“紧闭门户,若无陛下宣召或晋王殿下亲至,一律称病不见。”

    “是,侯爷。”毛襄应道,迟疑了一下,又问,“那……若是东宫或者陈国公府……”

    “尤其是东宫和陈国公府的人。”冯仁语气坚决,“谁来都挡回去,就说我感染风寒,怕过了病气,不便见客。”

    他需要时间,需要距离,来看清这盘越来越危险的棋。

    李承乾和侯君集的动作越来越明显,李世民的眼睛想必也越瞪越大。

    这个节骨眼上,任何一丝不该有的牵连,都可能万劫不复。

    刚踏进书房,就见孙思邈正坐在榻边,手里捏着个小巧的银质脉枕。

    见他进来,头也不抬地哼了声:“杵在门口做什么?过来,让为师看看你这阵子是不是又瞎琢磨,把身子熬亏了。”

    冯仁无奈笑了笑,依言走过去坐下,将手腕搭在脉枕上。

    指尖刚触到孙思邈微凉的指腹,就听老人低声道:“脉相浮而偏细,心气不宁,肝火也旺 —— 跟你说过多少回,别把那些朝堂腌臜事往心里揣,你偏不听。”

    “师父放心,我心里有数。” 冯仁轻声道。

    目光落在案上那包 “忘忧草” 上,“不过是偶尔琢磨几句,没真往心里去。”

    “没往心里去?”

    孙思邈撤了手,抓起笔在纸上飞快写着药方,墨汁落在宣纸上晕开。

    “方才袁老小子说的星象,你当是玩笑?

    紫微帝星旁的暗云,可不是风吹来的。

    李承乾那小子急着跳,侯君集又仗着高昌之功不知收敛,还有个李泰在旁边虎视眈眈。

    你夹在中间,就算想躲,也未必能躲得干净。”

    冯仁没接话。他比谁都清楚,历史的轨迹从不会因旁人的 “想躲” 就偏移。

    李承乾的谋反,早就是定局里的事,他能做的,不过是在这局里护好自己,再顺手护着李治那孩子罢了。

    冯仁抬了抬眼,孙思邈识趣地把写好的药方叠好递给他,“你忙你的,我去看看你那园子里的梅,别冻坏了我前儿给你捎的那几株素心腊梅。”

    说罢便揣着药方,背着手慢悠悠走了出去。

    毛襄进来时,手里捧着个折叠的纸笺,神色比往常更凝重些。

    “侯爷,今早卯时,左卫率的赵郎将借着采买的由头,去了城西的军械库,跟库丞在偏房待了近两刻钟。

    属下让人盯着,见他走的时候,怀里揣了个布包,看着沉甸甸的,像是铁器。”

    冯仁一脸疑惑。

    铁器?现在才贞观十五年初,他就沉不住气了?

    更何况现在李世民还坐镇京师,侯君集功绩再大,威望再高,御林军和新编的旅贲就能扑灭。

    冯仁指尖在案几上轻轻敲了敲:“让人盯着吧,按照以往。”

    “明白。”

    毛襄拱手离开。

    接下来的日子,冯仁当真过起了“病患”生活。

    除了偶尔被李治拉着去西内苑散心,听他絮叨些宫中趣事和读书烦恼外,他几乎足不出户。

    连格物院那边,也去得少了,只让匠人们按既定计划做事。

    就连孙思邈这段时间都呆在侯府,立了牌坊,给长安城的病患医治。

    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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