食。

    书房里炭火烧得正暖,驱散了从宫中带回来的寒意。

    冯仁简单用了些饭菜,便靠在榻上,闭目养神。

    “侯爷,今日宫中……”毛襄在一旁伺候,见他神色沉凝,低声询问。

    “无事了。”冯仁摆摆手,不欲多言,“陛下已让王总管去处理了。”

    毛襄是聪明人,闻言便不再多问,只低声道:“侯爷歇息片刻吧,今日也劳神了。”

    冯仁“嗯”了一声,却没有睡意。

    李承乾今日此举,绝非临时起意。

    他是在强行将冯仁拉入他的阵营,或者至少,要制造出冯仁与他亲近的迹象。

    这说明什么?说明李承乾和侯君集的步伐可能在加快,他们需要拉拢更多看似中立,实则有可能影响陛下决策的人。

    而自己这个“简在帝心”却又看似不涉党争的闲散侯爷,无疑是个不错的选择。

    “侯君集……左卫率……”冯仁喃喃自语。

    历史的车轮正在沿着固有的轨迹隆隆向前。

    而他,绝不能在这个时候被卷进去。

    接下来的日子,冯仁愈发深居简出。

    就连府门,也常常是闭着的。

    他让毛襄更加留意东宫和侯君集那边的动静,但严令必须更加隐蔽,宁可什么都不知道,也绝不能暴露。

    时间就在这种表面平静,暗地波涛汹涌中来到了贞观十五年的正月。

    年初,孙思邈好不容易回来一趟。

    但唯独不同的是,袁天罡也来了。

    正厅,冯仁站着,像是府中的下人,二老坐着,像是府中的主人。

    “小仁儿,这是师父给你带的压岁钱。”

    孙思邈笑呵呵地从袖中摸出一个小巧的锦囊,递了过来。

    那锦囊看着朴素,却隐隐透着一股草药的清香。

    冯仁掂量了几下,孙思邈不悦打了他一拳。

    “小子,要是嫌少,就给老子还回来!”

    冯仁忙把锦囊揣进怀里,嬉笑着讨饶:“师父哪儿的话,里头就算装把干草,那也是能安神的宝贝。”

    “你倒会顺杆爬。不过里头确实不是钱,是我在终南山采的‘忘忧草’干品,混了点合欢皮,泡茶喝能定心神。”

    冯仁( ̄_ ̄|||):卧槽你个老不羞还真给我药草!家人们谁懂啊?大过年的就我压岁钱是草!

    袁天罡笑道,“小子要不你喊一声师父,我给你一些压岁钱?”

    孙思邈狠拍桌子,“卧槽!你老小子跑我这儿挖墙角来了?!要不咱俩练练?!”

    袁天罡白了他一眼,“还是别了,我怕把你打死。”

    孙思邈╰(艹皿艹 )掀桌!

    “但凡老子跟你一样,也吃了那东西,丫的!老子就不信干不死你!”

    孙思邈气得吹胡子瞪眼,袁天罡则云淡风轻。

    但回想过来也是,自己这么大岁数能活多久都是个问题。

    他做了一段思想斗争,最后叹了口气,“小仁儿啊,跪下…叫师父。”

    冯仁一怔,旋即明白孙思邈的意思。

    厅内一时静默,只闻炭火噼啪作响。

    看着孙思邈,见他脸上虽有惯常的戏谑,眼底却藏着一丝罕见的认真与复杂。

    “师父。” 冯仁双膝微屈,终是对着袁天罡躬身行了一礼,声音虽轻,却字字清晰。

    袁天罡满脸笑意,毕竟在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就想着收了这个徒弟。

    他从怀中取出一枚温润的羊脂玉佩,玉佩上刻着繁复的北斗七星纹,触手生温。

    “这枚‘镇星佩’赠予你。北斗主定乾坤,镇星主安社稷,贴身戴着,或能为你挡些无妄之灾。”

    冯仁:……

    “袁老头,你当个人吧,还挡灾,忽悠谁呢?咱们都多熟了,还说这些花的。”

    袁天罡( ̄_ ̄|||):“这块是和田玉,价值一金,算是为师给你的见面礼。”

    冯仁变脸,嘿嘿一笑,“早说啊!”

    孙思邈笑骂:“没出息的小子!一块玉就把你收买了?”

    冯仁白了孙思邈一眼,“总比某人给的破草药值钱。”

    孙思邈╰(艹皿艹 ),跳起来骑在冯仁身上一顿暴打!

    冯仁被孙思邈“教训”得抱头鼠窜,连连告饶,厅内一时间鸡飞狗跳,倒是冲淡了方才那一点点正式拜师带来的凝重感。

    袁天罡捋须看着,眼中带着淡淡的笑意,并未阻止。

    他知道孙思邈并非真怒,只是用这种方式缓和气氛,也将冯仁那点因厚此薄彼而生出的“小怨气”给打散。

    闹了一阵,孙思邈才气喘吁吁地停下,瞪了冯仁一眼。

    “没大没小!下次再敢嫌弃为师的心意,看我不把你那些宝贝玻璃器全换成草药渣子!”

    冯仁揉着胳膊,龇牙咧嘴地赔笑:“不敢了不敢了,师父的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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